車子又行駛了半天,劉闖的肚子率先發出了抗議的咕咕聲。
“薇姐,咱們的乾糧是不是……快見底了?”他摸著乾癟的肚子,一臉苦相,“壓縮餅乾都只剩最後兩包了,水也不多了。”
這確實是個嚴峻的問題。經歷了隧道和荒村的折騰,他們消耗了不少物資,卻沒得到任何補充。
“前面三公里,地圖上標記了一個小型的野外物資站。”宋昭風指著虛擬地圖上的一個綠點,“規模不大,但應該能補充一些基礎物資。”
姜薇點了點頭,調整方向,朝著物資站開去。
那所謂的物資站,其實就是一個用集裝箱改造的簡易鐵皮屋,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周圍散落著幾輛報廢的汽車。
“看著不像有埋伏的樣子。”顧辰觀察了一下,率先跳下車,“我去探探情況。”
然而,還沒等他走近,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就從物資站的另一側猛地衝了出來,一前一後,直接堵住了姜薇他們的去路。
車門開啟,從上面跳下來十幾個男人,個個手持武器,神色不善。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大漢,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喲,哪來的小娘們,開著這麼騷包的粉色三輪車?”光頭大漢扛著一把砍刀,目光在姜薇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又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林霜和王芳,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這物資站,我們黑虎幫包了。識相的,就把車裡的物資和女人都留下,哥哥們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他身後的小弟們跟著起鬨,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你他媽說甚麼呢!”劉闖火氣很大,舉著武器就要衝過去,“找死是不是?”
“劉闖,回來。”姜薇冷冷地開口,攔住了他。
她連看都沒看那個光頭一眼,只是平靜地打量著對方的隊伍。十幾個人,人數上確實佔優,但站位鬆散,裝備也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見姜薇這邊沒反應,光頭大漢以為他們怕了,更加囂張起來:“怎麼?小妞,想通了?想跟哥哥們走?放心,哥哥們肯定比你身邊那幾個小白臉會疼人。”
“他們的隊形很亂。”顧辰不知何時已經退回到姜薇身邊,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人心不齊,真打起來,跑得比誰都快。”
宋昭風也看穿了對方的虛實,透過精神連結下達命令。
“林霜,車頂,三點鐘方向那塊最高的廢車頂,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姜薇,你帶顧辰和劉闖,從左邊繞後,不用動手,給足壓迫感就行,咱們要做的是速戰速決。”
“王芳,守好車。”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林霜的身影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攀上車頂,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
“咻——”
一支箭矢帶著破空聲,擦著光頭大漢的頭皮飛了過去,精準地釘在了他身後越野車的車門上,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光頭大漢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涼颼颼的頭頂,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驚駭。
他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背後傳來一股冰冷的殺氣。
他猛地回頭,只見姜薇帶著顧辰和劉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們的身後,呈一個品字形,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姜薇手裡還提著一把刀,面無表情看著他們,那眼神,就彷彿他們已是待宰的羊羔,毫無法子。
顧辰雙手反握著匕首,臉上帶著玩味的笑,但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劉闖更是直接把槍口對準了光頭大漢的腦袋,滿臉的躍躍欲試。
“你……你們想幹甚麼?!”光頭大漢的聲音都變了調,他身後的那群小弟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抖。
他們本以為對方人少,是個軟柿子,想捏一下,誰知道竟然是塊鋼板!
這行動力,這配合,這殺氣,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比得過的。
“不想幹甚麼。”姜薇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只是想告訴你們,這地方,風大,容易引來不乾淨的東西。要是打起來,見了血,會發生甚麼,誰也說不準。”
這話一出,那群人臉色更白了。
他們當然知道,在這末世公路上,戰鬥的槍聲和血腥味,是吸引怪物的最好誘餌。為了這點物資,把命搭在這裡,不值當。
光頭大漢臉色不好,權衡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走!”
他色厲內荏地瞪了姜薇一眼,帶著自己的人,灰溜溜地鑽回車裡,一腳油門,倉皇逃離。
一場危機,兵不血刃地化解。
“呸!一群慫包!”劉闖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得意洋洋地說道,“還是薇姐和宋哥有辦法,根本不用咱們動手,就把他們嚇跑了!”
眾人順利進入物資站,裡面的東西不多,但餅乾、罐頭和瓶裝水都還算充足,足夠他們支撐到下一個補給點。
就在王芳清點物資的時候,她從一個箱子的角落裡,翻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淡藍色的液體,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只有三個字:修復劑。
“這是甚麼?”王芳好奇地拿起來。
宋昭風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沒見過。系統資料庫裡也沒有相關資訊。”
“看著不像好東西,別是甚麼毒藥吧?”劉闖湊過來看了一眼。
“先收著吧。”姜薇將那瓶神秘的藥劑收進自己的儲物格,“說不定以後用得上。”
物資補充完畢,隊伍再次上路。
粉色的鋼鐵堡壘在荒原上疾馳,車廂裡的氣氛比之前輕鬆了不少。劉闖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歌。
姜薇開著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卻在想剛才的事。
宋昭風的指揮,顧辰的觀察,林霜的箭,劉闖的勇,還有王芳的後勤。不知不覺中,她這個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已經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團隊了。
或許,以後也並不是那麼迷茫。
她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這一幕,恰好被副駕駛的宋昭風捕捉到。
他看著她柔和下來的側臉,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故意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道:“笑甚麼呢?想到我昨晚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