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女人被姜薇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刀疤臉也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狼氣息。
“妹子,你想太多了吧。”刀疤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臨時組個隊而已,又不是讓你和我們拜把子。遇到危險各憑本事,誰也不欠誰的。”
“是啊,薇姐……”劉闖在姜薇身後小聲說道,“遠哥的事……是個意外。咱們也不能總這麼防著所有人吧。”
姜薇猛地回頭,狠狠地瞪了劉闖一眼。劉闖立刻閉上了嘴,低下頭不敢看她。
宋昭風推了推眼鏡,適時地開口:“臨時組隊可以,但我們有條件。”
刀疤臉看向宋昭風,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能感覺到,這個一直沒說話的男人,才是這支隊伍裡最危險的存在。
“甚麼條件?”
“情報共享,物資AA,遇到危險互不干涉。”宋昭風語氣平淡地開出了條件,“最重要的一點,不要試圖打聽我們的底細,也不要對我們的決定指手畫腳。在這裡,她說了算。”
宋昭風指了指姜薇。
刀疤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成交。我叫雷虎,這是我的隊伍。”
兩支隊伍在巖壁下分別生起了篝火,保持著一個安全而又不至於完全隔絕的距離。
“雷隊長,你們對嚎哭監獄瞭解多少?”姜薇一邊翻動著烤肉,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既然是臨時組隊,情報交換是必不可少的。
雷虎咬了一口手裡的乾糧,神色凝重起來:“不太清楚,聽說那個地方有三個陣營,這的玩家會被隨機分配,只有把另外兩個陣營的人淘汰,或者拿到鑰匙才能夠通關。”
“監獄長?”姜薇皺了皺眉。
“對,一個NPC。據說他手裡掌握著監獄的最高許可權,還會不定時地釋放各種變異怪物來增加遊戲難度。…之前有的人想進去,但是連水花都沒有,咱們這點人,我就怕進去也是塞牙縫的。”
“只要是程式設定的,就一定有弱點。”姜薇冷冷開口。
皮衣女人嗤笑一聲:“說得輕巧,你以為你是誰啊?救世主嗎?別到時候嚇得尿褲子,還要我們隊長去救你。”
“閉嘴。”雷虎低聲喝斥了女人一句,然後看向姜薇,“妹子,你這脾氣挺衝啊。在咱們這臨時隊伍裡,大家都聽我的,我怎麼說也是個隊長……”
姜薇沒再搭理他們。
臨時組隊的夜晚,就在這種微妙的尷尬和試探中度過了。
大家分享了一些路上遇到的怪物弱點,比如變異沙蟲怕火,食腐鳥的眼睛是盲區等等,各取所需。
夜深了,雷虎的隊伍已經睡下,只留了一個人守夜。
姜薇獨自坐在戰車的車頂上,看著頭頂那片沒有星光的漆黑夜空。
“還在想馮遠的事?”宋昭風不知甚麼時候爬了上來,在她身邊坐下。
姜薇沒有說話。
“你拒絕和他們深度繫結,是因為害怕再次失去?”他問。
“我只是不想有累贅。”姜薇嘴硬道。
宋昭風輕笑了一聲,沒有拆穿她。“嚎哭監獄的設計初衷,是為了測試玩家在極端陣營對立下的心理極限。裡面不僅有各種陷阱和怪物,還有無處不在的背叛。”
“你想說甚麼?”姜薇轉頭看向他。
“我想說,按照常規玩法,我們無論被分到哪個陣營,存活率都很低。”宋昭風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但不按套路出牌的玩法,能夠讓你擁有自己想要的。”
姜薇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打算怎麼做?”
“不打算怎麼做,我倒想看看你想怎麼做。”
姜薇翻了個白眼,也沒再理他,反正問題不大就行。
第二天他們出發,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座黑色的堡壘。
“那就是嚎哭監獄。”雷虎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姜薇看著那座陰森的堡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準備幹活了。”她按下了對講機,聲音在車廂裡迴盪,“劉闖,檢查武器。蘇晴,把你的感知開到最大。今天,我們要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粉色戰車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一馬當先地衝向了那座死亡的監獄。雷虎咬了咬牙,也猛踩油門跟了上去。
一場瘋狂的殺戮盛宴,即將拉開帷幕。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沙丘後,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正悄悄地尾隨著。
李玉川趴在車窗上,看著前方那輛熟悉的粉色戰車,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怨毒的光芒。
“大哥,就是他們!他們進去了!”
光頭摸了摸鋥亮的腦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兄弟們,準備收網!”
粉色戰車在黑色鋼鐵大門前停下。巨大的陰影將所有人籠罩。一道暗紅色的掃描光束從牆頭掃下,掠過兩輛車。
機械合成音在眾人腦海中同時響起。
檢測到倖存者。嚎哭監獄准入程式啟動。
陣營隨機分配中。
玩家姜薇、宋昭風、劉闖、蘇晴、王芳、蔣麗麗,分配至黑陣營。
玩家雷虎、趙燕、孫強、李剛,分配至藍陣營。
雷虎的臉色瞬間變了。
陣營對立。這是嚎哭監獄最殘酷的規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姜薇推開車門,跳下車。
“我不管系統怎麼分。”
“只要你們不拿槍指著我,我就不殺你們。敢動一下歪心思,我保證你們比外面的巨蜥死得更難看。”
雷虎嚥了一口唾沫。他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把槍放下。”雷虎按住趙燕的肩膀,沉聲說道,“我們結盟的條件依然有效。互不干涉。”
趙燕咬著牙,不甘心地放下了槍。
沉重的大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拉開。
戰車剛駛入外城,大門便在身後轟然關閉。
周圍的棚戶裡,鑽出幾十個衣衫襤褸、眼神貪婪的玩家。他們手裡拿著生鏽的鐵管、砍刀,甚至還有幾把自制的土銃。
人群散開,一個光著膀子、胸口紋著紅色骷髏的壯漢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把染血的流星錘,身後跟著十幾個穿著紅馬甲的手下。
壯漢將流星錘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