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別讓我們說第二次。”差役狠厲地踹倒跪求的人。
“嗚嗚嗚，別踹了，別踹了，柳大人不是在平安鎮的一個村子裡發現了水麼？他能免費無償地贈與路過的貴人們，還能讓他們洗澡洗漱洗衣服被褥，連他們的奴僕都可以用水清洗身子。”
“為甚麼就不能弄多一點水給我們？”
“呵呵。”差役冷笑，“就憑你們這些泥腿子的下賤之人，也配和貴人們，官老爺們比？”
“連我們都只有多餘的水洗臉。”
水車收回去了。
留下沒領到水，渴得不行的人嗚嗚地哭了起來。
鄭彤雙拳緊握，“這些官差還是人麼？他們太可惡了，有水洗臉，為甚麼就不能多勻出一些水給這些逃荒者和難民？”
何勉啃著肉乾，“他們是官府的人，水是官府的，他們憑甚麼讓出自己的水給對他們來說無用的難民和逃荒者？”
鄭彤怒瞪何勉，“他們之前也是由百姓的稅收養著。”
何勉攤手，“你別瞪我啊，我只是把他們的邏輯思維說出來而已。”
繼續啃著肉乾，目光微眯，“他們只是衙門幹活的衙役，上面怎麼吩咐他們就怎麼做。”
“衙門分給他們的水，自然就是他們的，他們願意拿出來是心善，不願意拿出來，誰也沒資格指責他們。”
鄭彤說不過何勉，看向姜寶珠，“你就這樣看著？”
姜寶珠也攤攤手，“我覺得何大哥說得沒毛病。”
“你，你們要氣死我。”
姜寶珠笑了，笑著笑著，眼眸冷了起來，“是我的東西也不願意讓別人支配。”
好個方城官員，拿她的井水做所謂的賑災，還那麼小氣，出那麼一點點就想換的民心。
還用她的水去討好人。
好個何正忠，口口聲聲，那水只能讓她來支配，她一走就翻臉了不成？
好，很好。
這水以後方城官府別想染指了。
逼急了，她就徹底斷了水源。
周清玄卻在發抖，“你們安靜點，剛剛那些人的對話都聽得清楚，平安鎮那邊有水。”
看向姜寶珠，“你來自平安鎮，你知道麼？”
姜寶珠又笑了，“知道啊。”
這話一出，下馬的肖時燕心砰砰地跳得厲害，“姜姑娘，這些都是真的？”
荔城和方城的管理方式畢竟不一樣，那邊是所有勢力必爭之地，安全，又，不安全。
“嗯。”
“太好了。”肖時燕喜極而泣。
這樣他們就不用去荔城了，也不用為了搬進荔城答應荔城那邊的人那些苛刻的條件。
周清玄也沒料到會這樣。
“你怎麼不早說？”
方城這邊有水，還跑到荔城幹啥去！
何勉眼睛珠子都瞪直了，“不是，我是聽過平安鎮有水的訊息，但不是又沒了麼？”
姜寶珠咧開嘴，“這不，可能是上天保佑，又有了。也可能是白虎的原因吧。”
咕咚，何勉嚥了下口水，這可是個重大訊息。
“不然，我一路上來哪裡能弄到那麼多水埋起來。”
何勉他們還以為姜寶珠花重金買的。
姜寶珠繼續說道，“當然，有可能又會沒，誰知道了。”
那座山的儲水量，大量用最多用一個半月。
姜寶珠琢磨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
一個人騎著快馬過來，那馬累得直抽抽，來人渾身髒兮兮，下馬的時候，雙腿還發軟，手裡還拿著一面旗子。
衝著城內的人大喊，“開城門，我們要見大人，重大訊息。”
沒有文書，是口述。
聲音很大，也顧不得周圍那麼多人，“平安鎮那個村子裡的水井，又幹了。柳大人說了，先停止一起水供應等待通知，也停止水賑災。”
“你是烏鴉嘴麼？”鄭彤看向姜寶珠。
姜寶珠有些詫異，這距離一個半月早得很呢，方城官員每天不間斷的從井裡打水，也不該用那麼快。
肖時燕興奮的情緒被一盆冷水澆得的透心涼。
姜寶珠可不想讓這兩隻肥羊跑了。
當然姜寶珠更看重的是肖千年那抹額上鴿子蛋大的藍寶石。
似是無意的繼續說道，“我說的那麼靈驗，那就是那水真是因為白虎才有，既然這樣，肯定是我和白虎離開太久了，神仙的保佑跟著我和白虎，才忽視了那口水井。”
“說不定，我跟白虎回去，那水又有了呢？”
但不會是村裡那口水井了。
她要搬家，舉家搬到山上去。
村子地皮官府要走她沒辦法，但是那座山可徹徹底底屬於他們姜家的。
“妹子，還進城麼？”何勉問到。
“不進了。”姜寶珠招招手，拿她的東西收買人心，經過她同意了麼？
一個瘦弱精神看著有些不正常的男子跑了出來，眼神都閃著說不上的詭異。
咧著嘴，“主人你叫我。”
此人名為三路子，是那些一百個特殊難民中的一員，把自己賣給了姜寶珠，為奴。
姜寶珠三天不給他一滴水一口糧，要求他別變態的吃不該吃的東西。
他抗住了。
姜寶珠留下了他，好肉好水管夠。
從之前黑瘦如竹竿的模樣，現在還算人模狗樣，在那一百個特殊人裡極具威嚴。
“拖一輛水車過來。”
三路子忙招呼一百個特殊人裡的其他人。
不一會兒水車拖來了。
“主人，請吩咐。”
姜寶珠聲音很大，“喂，你們這群逃荒者和難民，都給我過來。”
“白虎神使發話了，她不會是想要我們獻祭活人給白虎吃吧？”
沒人動。
三路子面露陰狠，大聲的道，“我主人的話你們都聾了聽不到麼？”
揮手，那一百多個看著不正常，盯著他們口水直流的人全部站了出來，連裡面那個肚子鼓的跟蛤蟆一樣的，乾瘦的像是黑柴的老太太，面相都透著詭異的感覺。
這一幕嚇得不少人差點魂飛魄散。
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
“神使大人要幹嘛？”身後一群跟著姜寶珠逃難的人各個不明所以。
卻沒人懷疑姜寶珠要使壞。
“你們不是要水麼？”姜寶珠大手一揮，“摸了摸白虎，白虎今個心情不錯，覺得你們很識相，破天荒，願意給你們每人一水囊水，拿你們自己的水囊過來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