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人各個瘦的皮包裹，身材面板黝黑，啃的滿嘴都是血還摻雜了沙子。
當姜寶珠路過的時候，那個瘦的眼睛都凸出來的人趕緊把手裡東西往後藏，神若癲狂。
不遠處，一個婦女瘋狂的逃跑，不過很快被她身後追來的扛著斧頭，同樣消瘦的人抓了回去。
“救命，救命。”婦女大著肚子，瘦的像是竹竿，滿臉髒汙，不止麻木絕望，還有無限的恐懼。
見到姜寶珠後，婦女像是看到了希望，伸出瘦弱枯柴的手，“救我，救我，只要你救我，讓我幹甚麼都行。”
然後捂著肚子，“我孩子可以給你。”
姜寶珠察覺到周圍那些麻木人的眼神，看她的目光變了。
姜寶珠像是沒聽到，甚至為了躲避麻煩還後退一步。
“不，你不得好死，你們都不得好死。”婦女掙扎的被拖到了地上，很快被人扛著回去了。
那隊人也見到了姜寶珠，有人摩擦著手，“劉哥，你看那人，看似狼狽，實則有肉。指不定髒兮兮的麵皮下，是個白肉。”
“捉了。”被叫做劉哥的人比其他的人更強壯，一手拿著斧頭，一手扛著婦女。
八個人聽聞全部圍了上來。
姜寶珠眼眸一暗，看著他們露出噁心而猥瑣的笑容，甚至還圍著他轉，說出來的話讓人心驚肉跳。
“讓開。”姜寶珠壓低聲音。
“哈哈，果然是個白肉。”聽到姜寶珠的聲音，那些人越來越興奮，相互對視了眼，一擁而上的對姜寶珠動手。
半刻鐘後，那個拿著斧頭的大漢見狀，驚叫一聲，扔下婦女跑了。
而周圍的人全部越過姜寶珠，有些沒擠過去的，拉扯前面的人，不惜拳打腳踢。
婦女還在發呆。
姜寶珠淡定的從她前面過去。
哪裡知道婦女居然不顧自己的身體，爬了起來，踉蹌的跟上了姜寶珠。
姜寶珠皺了下眉頭，沒有驅趕。
走了一天，姜寶珠終於看到了個小鎮子。
鎮子一片荒涼，一個人都沒有，偶爾可見空蕩蕩的屋子房樑上濺到乾涸，被黃土染上的血。
姜寶珠隨便找了個地方落腳。
婦女已經沒了力氣，在姜寶珠坐下的剎那，也跟著坐下。
半夜，本就精神緊繃的姜寶珠被婦女聲聲慘叫驚醒了。
睜開眼睛，婦女身下流了不少血。
“我要生了，嗚嗚。”婦女眼眶流不出淚，見到姜寶珠的目光，朝著她伸手，“救救我。”
姜寶珠沒動。
婦女的手死死的扣著地面，持續不斷的發出慘叫，“啊，啊，啊！”
空蕩蕩的小鎮，顯得驚悚。
不知道過了多久，婦女似是沒了力氣。
身下的血也不流了，就這樣瞪大這眼睛，瞳孔慢慢開始渙散。
姜寶珠斂了眼眸，最終還是起身走向她。
因為她的到來，婦女的瞳孔慢慢聚焦。
姜寶珠朝著她扔出一個水囊。
婦女見狀眼神都瘋狂了，不顧身體的疼痛爬著撿起那個水囊，開啟猛地灌水，被刺激的喉嚨發疼，咳嗽，卻捨不得浪費一滴水。
等喝夠了，有感覺到身體撕扯的疼痛，緊接著又是一聲聲悽慘的叫聲。
也許因為靈泉水的原因，婦女最終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了。
婦女看著地上的孩子，發呆，很快哭出了聲，最終撤了身上少的可憐的衣服把她抱住。
“你幹甚麼？”姜寶珠睜開眼睛，看著虛弱的婦女抱著孩子放在她面前。
婦女跪在地上，“給你，你想做甚麼都行。”
姜寶珠眯了眼睛，婦女身下還在流血，她整個人搖搖欲墜，然後也不管姜寶珠願不願意，起身，就這樣往外走。
走到門口，迎著初陽，婦女笑了，此時姜寶珠才看清，她面容稚嫩，分明是個少女。
砰——
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沒動了。
襁褓中帶血的嬰兒不哭不鬧，甚至呼吸微弱，旁邊還放著那個水囊。
姜寶珠深吸一口氣，這個世界的這裡，和末世沒有區別。
還活在這裡的人，已經不算人了，只是靠著本能行動。
等姜寶珠出了鎮子的時候，懷中多了個女嬰兒，嬰兒乾乾淨淨，剛喝完牛奶，睡得香甜。
鎮子外面也多了一個無名土包。
走在黃土路上，頂著烈日，姜寶珠用布徹底把她包裹住。
路過的人全部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盯著她懷中的嬰兒。
又都被她腰間的佩刀嚇退了。
但凡有大膽，控制不住本能支配襲擊過來的人，姜寶珠一刀將其腰斬。
距離下一個鎮子還有三十里地，姜寶珠路過不少村莊，這些村莊大多數都空了。
偶爾幾戶人家院子前面都有火堆灰，火堆旁邊還掛著肉條。
他們靠甚麼活不言而喻了。
這個地方連山匪都不願意來。
更別說流民了。
走過這些村莊，幾乎到了人煙罕至的黃土坡地。
姜寶珠也有些累了，當即把白虎放了出來。
當白虎壯的跟水牛大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的時候，整隻虎都愣住了。
金瞳四顧，緊接著下意識撒丫子的奔跑了起來。
濺起灰土，姜寶珠皺著眉頭揮了揮手。
“白虎，你想死麼？”
白虎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了，趕緊往回跑，然後和在空間一樣想要往姜寶珠懷中蹭。
姜寶珠伸出手攔住了白虎的親近，“你那麼大一個腦袋懟過來，這孩子還活不活？”
白虎這才嗅到一個奶香的小東西，金瞳露出一抹人性化的震驚，然後盯著姜寶珠。
一人一虎，就這樣靜默了足足三秒。
姜寶珠半點不客氣的在白虎的腦袋上狠狠敲了下，“你個蠢貨，不會懷疑這孩子是我的吧？”
白虎側著腦袋，金瞳依舊盯著她。
莫名姜寶珠就感覺到白虎的意思，聲音很大，“不是。”
很快姜寶珠反應過來了，圍著白虎轉悠了起來，“好傢伙，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