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根本就不敢看何正忠,“大人,大娘不是這個意思,寶珠他們肯定不知道你今天要來所以才。”
還沒說完,就見到何正忠破罐子破摔一樣,很閒適的坐下了,甚至禮貌拱手,“那麻煩您了。”
他正好厚臉皮嘗一嘗姜大虎他們打到的野味,開開葷。
王五等人,“?”
何正忠看著站著的王五等人,“你們還愣著幹嘛,想吃白飯?快點去幫姜夫人做飯啊。”
不是。
王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去做飯。”
他一個大男人,雖然以前在野外做過飯,可在別人家,搶著做飯,這對麼?
“怎麼,難道要我去?”從蝗災旱災開始之後,他沒睡過一個踏實教,又被姜溪村的水井鬧得死去活來的。
他要享受,他要好好活著。
姜家人若是能讓水井繼續出水,就是救世神仙,他一個凡人,和神仙比甚麼?
這以後天榻了,也有神仙頂著,他怕啥啊。
王五,“......”
瞎子,劉大錢也沒把自己當外人了,擼起袖子對著李秋桂開口道,“大娘,有甚麼活兒需要我們乾的?”
嚴圓最圓滑,主動找活幹,“我去劈柴。”
“大娘,要做甚麼菜,我去擇。”
“我去切。”
一下子,本來安靜的院子熱鬧起來,幾個穿著捕快服的大男人在姜家忙的不亦樂乎。
姜元寶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和在涼蓆上爬的姜小寶都歪著頭好奇的看著這一幕。
劉招弟手忙腳亂,十分不好意思,想幫忙,硬是插不上手。
李秋桂樂的清閒,索性在廚房各種指揮。
別說這頓午飯做的色香味俱全,加上瑩白的大米,瞎子、劉大錢沒忍住幹了足足五碗米飯。
眼見要盛第六碗了,王五實在沒忍住,重重的放了碗筷,以此提醒他們這是別人家,注意影響。
然而瞎子選擇沒看見,起身的時候還拿了李秋桂的碗,“大娘,我幫你盛飯。”
他們吃飯快,李秋桂吃飯慢,一碗飯才吃完,吃的很飽了,可無奈瞎子熱情,不好拒絕。
“給本官也盛一碗吧。”何正忠已經吃了三碗米飯了。
實在是這些野味太好吃了,肉裡還帶著一絲說不上的清甜,吃完後都覺得神清氣爽,舒服極了。
連米飯都比他以前吃過的更加香甜軟糯。
“大人,怎麼連您也.......”王五欲哭無淚,最終朝著瞎子伸出了自己的碗,“給我也再來一碗吧。”
噗嗤,嚴圓沒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趕緊收住,偏偏劉招弟和李秋桂沒忍住的笑了起來。
很快引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姜元寶和姜小寶大眼對小眼,不明白大人們笑甚麼,也跟著傻兮兮的笑。
平安鎮,首飾店外,一個佝僂的老者腳步匆匆,靠近店面,就聽到裡面傳來女子聲音尖銳的聲音。
“老闆,我可是花了二十三兩讓你打個簪子,你居然給我這樣的?”
女子即姚春花手裡捏著一根發黑,頂部翠玉有些裂開的簪子,語氣不善。
簪子是姜寶珠讓她來鎮子上訂製的,說好的今天交貨,等了一個多月,就給了這樣劣質的簪子,換做任何人都會生氣。
老者恭敬的看著旁邊臉色蒼白的英俊青年,“公子,是她麼?”
老者眯了眼睛,見到女子很不滿意的把簪子拿回去,讓老闆重做。
林錫搖頭,“此人身形不像。”
頓了頓,“你確定她要定製的是你在之前那個村子找到的簪子。”
“嗯。”
老者感嘆,“可惜,那個村子沒有一個活口,周圍村莊因為那個村子被滅口了,怕被波及,都逃了,導致我們沒有任何線索。”
能出現在在那村子周圍的,肯定就是附近村民。
“不然我們也不用在這裡等那麼久。”
老者對著店內老闆示意了眼,老闆趕緊將按照圖紙上打的簪子拿了出來。
“不好意思啊,拿錯了,這才是你的。”
“老闆,你們怎麼回事,這都能搞錯。”姚春花仔仔細細檢視了簪子,確定簪子沒問題,才拿了簪子離開。
林錫咬牙,“那些東西必須找回來。”
剛回到客棧。
“林三公子,聊聊?”清冷的聲音從客棧門口旁邊的柱子前傳來。
林錫抬頭,一個身長玉立的身影慢慢站直,穿著皮質的黑色特殊服飾,頭髮全部豎起,戴著半個黑色面具,露出劍眉星目,和白皙的額頭。
“是你,陸沉。”
楊家酒店二樓廂房。
陸沉拿下了面具,嘴唇因為缺水有些乾裂,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最近平安鎮很熱鬧。”
“呵呵,周圍村子出了一口水井,可不熱鬧了,可惜啊,出水不到半個月就幹了。”
林錫說著語氣一頓,“怎麼,你來這裡也是為了瘴氣林?”
現在幾乎所有還呆在這裡不願意走的世家富商,都是為了瘴氣林,連方城州府都來了官員。
說不定瘴氣林還能找到水源。
“不,我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作甚?”
陸沉也不廢話,“趕緊讓你弟弟把周姝娶了。”
林錫環手,靠著椅子,嘴角劃過玩味的笑意,“原來還有你陸沉怕的人。”
陸沉面無表情的抿了口茶,“你們林家和周家早就定下婚約,現在周姝對外稱是我未婚妻。”
抬眸,“林家還有顏面?”
林錫臉色一變,咬牙,“哼,我父親已經派人去周家取消了婚約,周姝如何,與我林家無關了。”
“哦,是麼。”陸沉淡定的掃向窗子外,“那恐怕令弟不是這樣想的。”
林錫下意識順著陸沉的目光看向窗外。
正好見到一個穿著華麗的少年正討好的拿著一個大盒子跟在周姝的身後。
周姝好像很討厭他,對他極盡辱罵。
可少年絲毫不難受,甚至還樂呵呵的,硬要把盒子裡珍貴的翠玉給她。
“好姝兒,這可是我們林家的寶貝,總共就兩塊,一塊在我爹手裡,這塊可是在祠堂供著的,林家要搬離費州去荔城。”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回來的,比我爹手裡那塊還大兩倍呢,你拿回去,隨便做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