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一臉的無所謂,“你要不信,那就試一試!”
之前村裡人沒有節制的讓人打水,囤積的水早就耗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姜寶珠後來又續上了。
井裡的水早就幹了。
姜寶珠也不廢話,她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尤其是越有權的人,越知道在這方圓百里甚至萬里都乾旱的地區,擁有一口井意味著甚麼。
沒人會放棄,哪怕殺了整個村裡的人把它佔為己有。
除非這口井是你帶來的,沒有你,就沒有它的存在。
姜寶珠不得不和官府合作,卻也不想被官府拿捏,她甚至還要牽制官府。
“大哥,三哥,我們走吧。”
不管姜寶珠說的話有多慌妙,姜大虎,姜三虎沒有任何懷疑,甚至都吃驚。
原來他們村裡井裡能出水,都是他們家的功勞。
那還談個啥?
條件應該由他們說了算,半點也不猶豫的跟著姜寶珠離開了。
留下了姜明義和何正忠臉色難看。
何正忠好歹也是一個知縣,還沒有刁民敢這樣跟他叫板。
本來他還想客氣的對姜溪村的人。
眯了眼睛,渾身帶著無法言語的氣勢,“姜明義,這就是你說的商量?”
“你們幸虧遇到的是本官,換做其他的人,你們村的水井早就被官府接管了。”
姜明義低了頭,不敢相信姜寶珠敢跟和何正忠說這麼自以為是的話,她真以為她是神仙,還能控制水源。
從荔城這邊過去,方圓萬里都缺水嚴重,突然出現一口冒水的水井,無異於發現了一座金礦。
運用的好,可以讓上萬人甚至上十萬人,三十萬人活下來,這是何等的功績。
何正忠本來是不信的,否則也不會再接到通知的時候拖了四天才來。
看到井水的那一刻,他腦子裡劃過無數的計劃,甚至連他不該有的野心都瘋狂滋長。
姜溪村隸屬他的管轄範圍,一旦方城上級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派重兵過來守著。
在這之前,他一定要好好利用一番。
姜寶珠真的走了,舉家搬離了姜溪村,誰也不知道原因。
連後院那些蔬菜也都被挖走了,就算有人過去也看不出任何問題。
“呵呵呵,慌妙,慌妙至極。”何正忠只覺得聽到了人生中最大的笑話。
雖然這些日子從一些衙役口中聽說了姜家的好運,有的開玩笑說,他們可能是被上天眷顧的人。
但也不能慌妙成這樣。
而且那水井的水水位很高,怎麼可能他們一走,水就要沒。
開甚麼玩笑。
姜寶珠一家雖然暫時搬走了,可姜寶珠沒有停下讓眾人繼續建造糧倉的事情。
好像知道他們還會被請回來。
聽到這個訊息的何正忠氣得半死,“好個小兒,真當自己是神仙了,我倒要看看,這口井沒了你們,還能不能出水。”
“就算沒水了,肯定也和姜家沒有半文錢關係,老夫縱橫官場三十餘載,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如此慌妙的事情,老夫偏不信!”
何正忠半點不客氣的在姜溪村住下了。
關於姜寶珠搬走的訊息,誰也不知道內情。
這麼詭異的事情,不說何正忠不信,姜明義也不敢往外說。
何正忠當官多年,心中很清楚,就算他發善心,不要這口井,等這邊有水的事情傳出去,吸引的可不止有官府過來,連山匪,甚至流民都可能吸引過來。
憑藉姜溪村這些人,抵的住那些人的侵佔?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三天後,官府的人徹底接管了整個姜溪村,姜溪村所有村民,願意離開的,何正忠都保證給他們在平安鎮安家。
並且給他們一份足夠養活家裡的工作。
不願意離開的,也必須遵守他們官府規定的規則,至於隨便取水,根本就不可能。
但每個月會發放足夠糧食,夠他們生活。
不得不說,何正忠這樣處理,姜溪村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村外還叫嚷著取水的村民,哪敢跟官府叫板。
何正忠也沒拒絕任何人取水,但需要錢來買。
本來還想告姜寶珠等人殺了人的其他村民,見到何正忠維護姜溪村村民,甚麼都不敢說。
他們沒上過私塾,最基本的道理也懂,他們的親人朋友甚至親戚被殺,都是因為想要貪圖這裡的水,不想花錢就想有水用。
告上去,只會鬧得沒臉,甚至還可能被治罪。
姜溪村有水的訊息,像是長翅膀一樣,被何正忠有意散出去。
姜寶珠得知後,面露興奮。
五天後,姜溪村外不止多了很多周圍村子的人,甚至還多了很多逃荒者,以及從方城那邊趕來取水的人。
更有很多有頭有臉的富商,甚至一些神秘權貴都來這邊取水。
何正忠親自接見,坐鎮,安排賣水,一錢銀子一桶水,比起荔城便宜了足足三倍。
沒有任何人有怨言。
又過了五天。
何正忠正在姜寶珠家處理事務,就聽到王五在外面著急大喊。
“吵甚麼?”
王五雙腿都在發抖,他真的慌了,“大人,不,不好了。”
“怎麼了?”
何正忠瞭解王五,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甚麼事能把他嚇成這樣,難不成上面的人知道了,派人過來接管了,還是有大人物過來鬧事?
“水井裡的水突然開始繼續下降,估計現在已經沒水了!”王五擦著額頭上的汗。
“甚麼?”何正忠差點跌在地上,莫名想到那雙平靜的眼眸,說的那句慌妙的話。
不可能。
天底下不可能有這種事。
何正忠幾乎疾跑到水井前,往下一看,昨天還半高的水位,不知道甚麼時候退下了,底下露出的全是泥沙,哪裡還有甚麼水。
井邊還有個人拿著水桶,也是一臉懵,“我,我可是交了兩桶水的銀錢,水怎麼沒了?”
何正忠雙眼一黑,雙腿無力。
“大人,快來人,大人暈過去了。”
王五嚴肅的把守在村口的幾人叫來了。
這些人都是為了維持秩序,從鎮子上調來的。
這外面太多人了,尤其很多虎視眈眈快要渴死,指不定會做出甚麼事情的逃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