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用乾紅椒炒的乾魚肉,蒜香辣味很快在周圍飄散開了。
不說周圍死氣沉沉的逃荒者,就連和姜寶珠同一個村子的人都忍不住地嚥著口水,目帶渴望。
能活著跑到這裡的逃荒者都不是傻子,在這種時候還能拿出這等吃食的人,絕對不是善茬。
沒人心存僥倖,過來討東西吃,更別說搶了。
唯有一些餓極了人,目露兇光,剛朝著姜寶珠等人走了幾步。
姜寶珠抬眸看著他們,聲音不小,“爹,在這裡殺搶我們吃食的人會被官差捉麼?”
姜老三搖頭,“不會。”同時抽出殺豬刀,警告意味很明顯。
張二柱瞥了那幾人一眼,剛剛還兇光畢露的人,在接觸到姜老三的殺豬刀後如同鵪鶉一樣,縮回去了。
他們是很餓很渴,卻也不會主動找死,因為他們還渴求活著,只要有力氣,還能啃旁邊的樹葉草根活下去,活著就有希望。
也在這個時候,一個細糯的聲音傳來,“娘,我餓。”
剎那間,所有人都朝著這周圍唯一個五歲孩子看去,當見到臉灰撲撲,卻和其他孩子不一樣,臉居然肉嘟嘟的,只是隱約可以見到臉上殘留的青紫。
姜寶珠清楚的聽到他們在咽口水。
吃著滷雞肉餡燒餅,目光掃向那對母子,正是之前被拋棄的母子兩。
抱著孩子的婦女驚恐萬分,眼眶還有淚水,不斷的往後退。
眼見有人加快步伐靠近,嘴裡還流著口水,婦女很有眼色,抱著孩子爬也似的靠近姜寶珠這邊。
求救一樣看著姜寶珠,“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和我孩子,我有錢,只是,只是不在我手上,嗚嗚。”
“真的,我父母是生意人,為了逃荒,才變賣了所有家產,換到了四塊金餅,他們怕有萬一,特地留下三塊金餅藏起來了,那三塊金餅只有我知道。”
“只要你救了我,我就把那三塊金餅都給你,你要是不信,或者我沒拿出金餅給你,你可以殺了我和我兒子,我絕無怨言。”
那些人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有些還掏出柴刀,婦女渾身發抖,嚇得癱軟在地,使不上力氣,聲音卻很大。
“不要過來,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嗚嗚嗚”
劉巖掃到女子髒兮兮粗布麻衣下露出的內襯,料子絲滑,拉了下姜寶珠,“寶珠姐,要不幫幫她?”
從她開口,姜寶珠就信了八分。
她和懷中的孩子,除了髒點,都不瘦。
“過來吧。”
婦女如蒙大赦,硬撐起軟了的腿,抱著孩子跑到姜寶珠身邊。
盯著她們的人不得不退回去,但還是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劫後餘生的婦女,嗚嗚的哭的厲害。
倒是她懷裡的孩子,睜著骨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姜寶珠等人。
目光掃到姜寶珠的吃食,嚥著口水,聲音很低,“娘,我餓。”
“沒事,等會兒娘去給你挖野菜。”婦女也餓,也饞,壓下心中的渴望,把孩子腦袋埋在懷中。
生怕孩子說出甚麼童言童語惹惱姜寶珠。
畢竟她也不敢保證,姜寶珠真的信她能拿出三塊金餅。
好在孩子乖巧,沒在吭聲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黑下來了。
婦女不敢獨自帶著孩子進林子挖野菜,強忍著飢渴和飢餓,只盼著明天姜寶珠隊伍裡有人會進林子找吃的。
總待在一處實在無聊,尤其這次的隊伍不知道為甚麼特別長,一直排到晚上,也沒見姜大虎等人回來。
有姜老三看著,姜寶珠似是也不怕的在周圍活動起來。
一直到入夜,周圍沒有任何火光,就連月亮都被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的雲遮蓋了。
大家都不敢動,聚集在一起,休息。
好在不遠處就有官差,姜老三留了一個人守夜。
夜深人靜,姜寶珠趁著周圍伸手不見五指,不動聲色的摸黑進入林子。
白天她觀察過,林子附近被人摸遍了,她不得不更深入一些。
在林中奔跑了大概兩刻鐘,覺得差不多了,姜寶珠把空間的東西拿出來。
順著月光準備返回的時候,跑了足足半個時辰也沒見到姜老三等人。
這不得不讓姜寶珠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情,她迷路了。
倒不是怕林子裡的野獸,而是怕回去晚了被姜老三發現她不在了,引起懷疑。
正想換條路跑,聽了嘩啦啦的水聲。
姜寶珠一喜,有水的地方離取水隊肯定不遠,等從林子鑽出去的時候,一條寬大的河出現在她面前。
月光下一個赤著上身,身材完美的男子,正在擦拭身體。
姜寶珠震撼自己居然好運遇到第二個身材如此完美,背對著她,露出寬廣肌肉線條柔美的男子。
一邊欣賞,一邊想要繞過他完美無瑕的後背,看清他相貌。
發現從他側面看,肌肉線條更好看,腰同樣很細。
沒忍住,“公子,你是否成親,有未婚妻或者喜歡的女子麼?”
“如果沒有,你看看我怎麼樣?”
正擦拭身子的人察覺到身後有人的時候,已經停下了動作,手裡還捏著一塊準備射出去的石子。
眼下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
咔嚓,石頭被捏的粉碎。
同時側身側頭。
見到這熟悉的完美面容後,姜寶珠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尷尬不已,“哈哈,好巧啊,又碰到你洗澡了。”
陸沉清冷眉骨下深邃的眼眸透著絲絲寒意,“你對每個偷看到洗澡的男子都這樣說麼?”
姜寶珠,“.......”
剛要解釋,撇到她腳邊放著的衣服。
陸演、王五都說過,洗髓方子珍貴,那麼珍貴的東西,練武之人肯定會帶在身上吧。
正在姜寶珠考慮要不要搜他衣服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陰影遮蓋住了她,沒等姜寶珠反應過來,對方動作很快,眨眼地上的衣服消失不見了。
還有那把插在石頭上,紅帶飄揚的長槍。
姜寶珠連連後退,“我對你沒有惡意。”
陸沉沒有看她,轉身就走,走了大約十米,長槍握的咯吱作響,側眸,露出稜角分明的側臉,淡淡開口,
“這裡也是荔城的地盤,你要是想從這裡弄水,儘早放棄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