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寶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姜寶珠。
心噗噗的跳得厲害。
“笑甚麼？”姜寶珠故意惡聲惡氣的開口。
“娘常說，答應別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姑姑。”姜元寶侷促的低了頭，聲音很低很低，“姑姑就是那個人。”
爹孃都答應過她一些事，很少真的兌現諾言。
“吃吧，哪來那麼多話。”
姜元寶開心的吃著車厘子。
等她吃完，姜寶珠打著要休息的名義關了門，檢視之前一直給村子裡灌水的土地。
驚奇的發現那塊土地還保持著溼潤度。
姜寶珠沉吟了下，知道這是靈泉水的原因，要是村裡還沒人發現古井裡開始有水跡了，她無論如何也要跟著出去取水。
當即繼續灌水，這次沒有剋制，不一會兒，她腳下溼了一大片。
一直到天快黑，李秋桂過來叫吃飯，姜寶珠才停下動作，看著溼潤潤的土地。
不怕有人進來，要是被人看到，就說不小心打落了水囊。
吃完飯，姜寶珠就見到盯著一桶野雞爪子的李秋桂滿臉愁容。
野雞的雞爪沒有家養雞的嫩，可它夠大夠肉，一隻頂得上普通肉雞爪子的一個半大。
李秋桂真不知道該拿這些夾爪怎麼辦。
扔了可惜，炒著又不好吃，醃製曬了，更是乾巴的無法下嘴。
姜寶珠開口道，“娘，把這雞爪的爪子剪了，炸一下，然後滷著吃，保準咬得動。”
香料很貴，村裡人幾乎沒幾家會用香料做菜。
但姜老三一家吃過滷肉，自然知道滷肉的美味。
姜大虎拍了下大腿，似是想起來了，“寶珠，原來你之前去藥店買的那些香料，是要這樣用的。”
“可是那麼貴的香料用來滷雞爪，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大哥沒事，香料可以迴圈利用的，到時候撈出來曬乾繼續用。不然這麼多野雞爪都要浪費了。”
“食物多精貴啊，香料甚麼的，只要有錢就能買，野雞可遇不可求。”
李秋桂動心了，只是還有些擔心，“這能好吃麼？”
“娘，我這可是從鎮子上楊家酒樓一個廚子口中聽說的。”
姚春花覺得不可思議，“楊家酒樓會賣這個，雞爪子有甚麼好吃的？”
“楊家酒樓當然不會賣，是他們做雞肉菜的時候，那些大戶人家不愛吃雞爪子，讓挑出去，那廚子覺得浪費，自己用了酒樓用過滷料偷偷滷的，說很好吃。”
姜寶珠說到這裡，很嚴肅地告訴他們，“這事情可別讓其他人知道，不然酒樓的人會把他當小偷了。”
李秋桂等人點頭。
“既然是楊家酒樓的廚子說的，那一定可以吃，老婆子，你就試著去做一下。”
話剛落下，門外傳來了姜山根的叫喊，“姜三叔，大虎哥，還有三虎哥，我爹叫你們去姜家祠堂一趟。”
說著已經進門了，看到院子內掛滿的醃野雞，聲音戛然而止，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繼續說道，“說是商量明天取水的事情。”
他也跟著進了林子，可最後沒聽他爹里正讓他去接應姜大虎的命令，沒骨氣的落荒而逃，活該他吃不上肉，“姜三叔，我先走了，還要去通知其他人家。”
眼見姜老三等人要過去，姜寶珠開口叫住了他們，“爹，等一下。”
姜老三停下腳步。
姜寶珠開口道，“你和大哥他們去祠堂後，直接跟村裡人以及里正說，說這次取水推遲一天。”
三人對視了眼。
姜寶珠解釋道，“我們剛回來，三哥受傷了，肯定去不了，大哥從對付了大蟲以後，就沒怎麼休息，而且我想讓里正留守村裡。”
姜寶珠檢視過，村裡枯了的井底泥完全溼透了，冒水也是近期的事情，村裡必須有能扛得住事的人頂著。
“甚麼。寶珠這，這不太行吧。”
“行的，爹只要你告訴里正，這次由你和大哥帶隊，他一定會同意的。”
里正留守就要安排很多事，一天時間也夠。
姜老三不信，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在祠堂說了。
哪曾想，整個祠堂寂靜了一瞬，姜明義還真的同意了，甚至還很激動。
姜老三根本就不知道，姜大虎能撞翻一隻大蟲，並且虐殺大蟲的給村民造成的衝擊有多大。
臨走前，姜老三完全沒有準備，就被劉巖拜師了。
最後在村裡所有德高望重的人面前，姜老三考慮了下後，收下了劉巖。
回去後把這件事情告訴全家人。
姚春花神色不快，“以前爹殺豬雖然掙到錢了，又有多少人看得起？現在咱們日子過好了，就有人巴不得趕緊湊過來。指不定就是來佔便宜的。”
她可沒忘記姜太奶為了半塊粟餅，就能把姜寶珠和李秋桂趕出村子的事情，以後指不定被誰挑撥，就對他們不好。
“春花。”姜三虎聲音嚴厲。
姚春花撇了下嘴。
姜老三皺了眉頭，“這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劉巖這孩子雖然不是我們村長大的，畢竟是親姑奶奶的曾孫，且人家拿出來的拜師禮誠意十足，大虎，準備一把殺豬刀送過去。”
入了屠夫行，就得有殺豬刀。
夜深，進房間的姜寶珠礙於外面李秋桂劉招弟還有姚春花，忙著處理雞爪的事情，一直在說話。
不好進空間，索性早早睡了。
第二天響午，還在睡夢中的姜寶珠被滷湯的味道香醒了。
虎皮野雞爪出爐了。
醬色皺巴巴的虎皮野雞爪，肉乎乎的，帶著滷味特有的香氣。
用靈泉水簡單梳洗了下的姜寶珠迫不及待的夾了一隻，肉乎乎的虎皮野雞抓還有彈性，嗦一口，肉全部下來了，骨肉分明。
入口微甜辣，還有一絲絲的花椒的麻味，醬香味十足。
“娘，好吃。”
李秋桂還沒嘗，見姜寶珠吃完一個又一個，姚春花和劉招弟試的時候就吃了好幾個，像是停不下來。
忍不住夾了一個，咬了一口，軟糯麻辣醬香還帶著一絲蒜味，和虎皮肉混合在一起，有股說不上的風味。
居然比滷牛肉都好吃。
“太好吃了。”
村裡不少人都聞到了姜寶珠家滷東西的味道，要是以前早就站在姜家院子外駐足打探了。
現在姜寶珠殺的大蟲皮還放在姜家院子裡掛著，沒人敢來，但各個都露出羨慕之色。
之前跟著姜大虎進過林子甚麼都沒帶回來的人，又被自家人揍了一頓，邊揍邊罵，“孬種慫貨，沒出息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