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乾的嘴唇起皮的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姜寶珠忙吸溜了下,鼓著腮幫子,吃的晶晶有味,還把咬了個口子的西紅柿切面給他們看,水滋滋的,透著一股莫名的清晰味道。
“喏,我真真切切吃了,有毒我敢這樣吃?”
離得姜寶珠近的一家人,其中一個七八歲面帶渴望的男孩拉了拉旁邊站著的人的衣服,“爹,那果子看著好好吃,我想買一個。”
旁邊婦人也嚥著口水,瘦骨嶙峋的手抓著前面的男人,“相公,要不,買一個,這果子不管味道怎麼樣,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人。”
“不然也不會賣那麼便宜。”
他們深知好東西輪不到他們,他們已經好久沒吃飽過了,食物太精貴了,附近倒是有野草挖,他們最近一直都是靠著野草過活。
男子消瘦的面容閃過猶豫,當低頭看到兒子滿臉渴望,咬牙走了過去,“給我拿一個吧。”
“十文錢。”姜寶珠好像很開心。
男子從懷中艱難的掏出錢,數了三次,拿給姜寶珠。
姜寶珠拿了錢,“喏給你挑個最大的。”
男子拿了西紅柿回去,就要給孩子,卻被婦女搶了。
“媳婦你幹嘛?”
“我先試一試。”婦女不信姜寶珠,生怕這個果子很毒,怕她吃了解藥故意這樣當著他們的面試吃。
其他的沒買的人都在等第一個買的人吃完的後果。
十文錢一個這麼大這麼漂亮的果子,既能解渴,又能飽腹。
誰信?
肯定有貓膩。
逃荒者日子雖然過得艱難,可從沒想過就這樣去死。
他們之所以逃荒,就是為了活下去。
追過來的捕快臉色很難看,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王五。
見王五面無表情,雖然目光很冷,明顯不打算管這件事,抿了嘴。
捕快看姜寶珠的眼神不善,好像姜寶珠是隻為掙錢不顧他人死活的奸商。
婦女流著淚,赴死一般,咬了一口。
呲——
對每天只敢喝一點點水人來說,由姜寶珠空間靈泉水澆灌種植長大的西紅柿,水分十足。
汁水中帶著的西紅柿特有的味道,都顯得清新香甜。
沒有怪味,婦女只覺得甜。
控制不住的想要大口吃,當目光掃到孩子渴望的面容,強壓住了。
接下來的半刻鐘,整片逃荒者休息地鴉雀無聲,都盯著吃過西紅柿的婦女。
一直到婦女將西紅柿給了男孩。
男孩拿了西紅柿,迫不及待,一口接著接一口咬著吞嚥,甚至還嗆到了幾次。
“好吃,爹孃,好好吃。”
婦女笑了,抬頭看著男人。
男人激動的渾身發抖,轉身快步走到姜寶珠前面,“再給我拿五個。”
摸了摸懷中的錢財,“不,六個。”
“好嘞。”姜寶珠笑得燦爛,還表現出一副自己賺到了表情。
其他人,尤其是看出姜寶珠是剛剛拖肉進鎮子隊伍中的人。
本來心裡還有不甘,想到這紅果也是好東西,還賣那麼便宜,甚麼心思都拋到腦後了。
十文錢一個啊,這裡一勺水都要二十五文了。
能買兩個半的大紅果,解渴又飽腹。
“給我十個。”
“給我八個。”
“我要十三個。”
“我要十六個。”
這裡的逃荒者由三個隊伍組成,其中也有零散結伴的四口,五口,或者六口之家。
西紅柿姜寶珠賣的不貴,這些人都買得起,又有捕快看著,沒人敢鬧事。
一會兒功夫,姜寶珠的西紅柿賣個乾淨。
看著幾乎每家都賣到了西紅柿,大多數都吃上了,每個吃上西紅柿的人,眼睛都亮晶晶。
整個營地有股說不上的熱鬧。
姜寶珠拿起攤地上的毯子摺疊好,拍了拍灰塵起身。
轉頭正好看到那捕快,“捕快哥哥,你也要?”
捕快有些尷尬。
姜寶珠越過他,走到王五旁邊的大包袱前,掏出六個西紅柿,放在地上,“多謝捕快哥哥們給我看包袱,這個就當做我的謝禮。不用給錢。”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要啊。”捕快著急解釋道。
“我知道你也想吃的,你們都是里正認識的人,不用跟我客氣。”姜寶珠一副理解的樣子,然後自己又拿出一個,啃了起來。
“這次真沒了!”
連空間裡的存貨都貢獻出來了。
想吃還的重新種。
然後揹著包袱走到另外一邊,邊吃邊等人。
捕快欲哭無淚,看著王五,“頭兒,我真沒有。”
而王五神色不明的看著年紀不大的姜寶珠。
掃了眼其樂融融都在吃大紅果的逃荒者們。
撿起一個,在身上擦了擦灰塵,就啃了起來。
入口味道有點怪,但是汁水很濃,還有一絲甜味,吞嚥後,有股青草的味道。
要說難吃,並沒有,甚至味道還不錯。
“頭兒?”
“無毒,吃吧。”王五開口。
其他捕快相互看了眼,見狀撿起西紅柿,學了王五的樣子,吃了起來。
別說,還真的挺好吃的。
“頭兒,這果子,她真的才賣十文。”每個人看姜寶珠的眼神深沉了許多。
她是故意的,還是真不知道現在這種時候,這種果子的價值?
王五剛想問。
姜寶珠突然揚起手,面容興奮,“大哥,三哥。”
王五順著姜寶珠的目光,正好見到姜明義帶頭的隊伍出來。
每個人都喜滋滋的,之前放肉的板車依舊用布遮蓋了。
那身材高大的男人依舊打眼。
這小姑娘是他妹妹?
兩人哪像了?
姜寶珠和他們匯合後,撇眼了王五等人,特地掏出賣西紅柿的錢,遞到姜大虎寬大的手裡,“大哥,這是我賣紅果的錢,你拿著,到時候給娘。”
姜大虎有些吃驚,“五十文一個你都賣完了?”
咳咳咳。
聽到這話,捕快們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媽耶,就說這小姑娘賣便宜了,合著賣錯價了,做事能不能靠點譜啊。
更震驚的還有楊守信張大柱等人。
那大紅果在村裡,姜寶珠只賣一文錢一個,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留著自己吃。
早知道那麼值錢,他們就帶出來全賣了,換粟米吃。
姜寶珠只是笑笑,沒說話了,在自覺瞭解真相的捕快們和鎮子外的逃荒者眼中,這是心虛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