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靈機一動,看著手裡的碩果累累,色澤鮮豔,比她拳頭還大的番茄樹。
番茄現在絕對沒有。
第一次吃的人還會覺得味道怪,可越吃越上癮,跟榴蓮一樣。
好一陣忙活,出來的時候,天快亮了。
姜寶珠累得夠嗆,在地上抹了一把土,胡亂在臉上手上塗抹,趴床上睡過去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村子亂作一團。
“李三嬸,你說大旱是不是快要過去了?”
“不知道。”
“等等吧,里正已經派人出去打探了。”
語氣中滿是興奮。
姜寶珠推門出去,院子外坐了不少人,“娘,出甚麼事了?”
“寶珠。”劉招弟很開心,“村子裡不少地方長細牙了。”
還以為甚麼大事,靈泉水的功勞。
姜寶珠露出大笑,“是麼,太好了,苦日子終於要過去了。”
“嗯,相信外面肯定有地方開始下雨了,我們都有救了。爹說,如果土地沒問題了,就能種地了。我們馬上有糧食吃了。”
姜寶珠汗顏,她不是神,做不到啊。
門外來了一句喊聲,“出去打探的人回來了。快去村口。”
這是民生大計。
姜寶珠不得不跟著一塊去村口。
遠遠見到村口聚集村裡所有男人們,都盯著兩個黑瘦髒兮兮,雙眸透著幾分精明的人。
“怎麼樣?”里正先開口詢問。
兩個人氣喘吁吁,一人喝了一口水才換下來。
“爹,這趟進城,我們沒有打探出哪裡有下雨的訊息,周圍的山也沒看到新生牙。”
其中一人撓了撓頭,“也是奇怪,好像就我們村裡長了。”
“這事情你沒跟外人說吧?”
“哪敢,出去的時候,爹你千叮嚀萬囑咐,不讓說的。”
村裡其他人遭不住了。
“里正,那田地裡到底能不能下種?”
里正皺了眉頭,恭敬的對著身後喊了一聲,“三叔公,您看?”
村子裡姜姓人家佔大頭。
一個拄著柺杖看著約六十多歲的老者,穿著髒兮兮,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鬆垮大褂子走了出來。
“我已經去過田裡了。”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搖頭,“種不得。”
他是種田老手。
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那為甚麼我家院子裡長細牙?”
“是啊,我家院子也長了,還有外面牆縫隙邊。”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跟昨天我們燉肉有關係吧。”
“啊?”
老者目光如炬,“昨個整個村子都飄滿了肉香,空氣都沒那麼燥了。雜草生命力強,可能以為下雨了吧。”
“原來如此。”
接受了?
姜寶珠,“.......”
大家又散了。
太熱了,姜寶珠渴了,跟著人群往回走。
“姜寶珠。”
聲音不輕不重。
看到叫喊的人,張秀才?
頭一遭,張秀才主動找姜寶珠說話。
剎那間雅雀無聲。
姜寶珠迎接幾乎整個村裡人的目光,包括里正。
每個人都帶著詫異,帶著迷茫,甚至還有一絲怪異。
張衡已經走到姜寶珠跟前。
雖然有原主記憶,看著不同眾人,面板特別乾淨,五官還算清秀,書生氣濃厚,衣服雖然髒,比灰撲撲的村裡人不知道好多少倍的張衡。
真是鶴立雞群。
“跟我過來。”不容置疑命令的語氣。
姜寶珠只想給他一拳。
甚麼玩意。
他有今天,全是原主慣的。
姜老三姜三虎心都提了起來。
見姜寶珠沒動,張衡眯了眼睛,面露陰沉,上手。
被姜三虎擋住了。
“你還想對我妹妹幹嘛?”
“寶珠沒事,三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姜寶珠看著越來越陰沉的張衡。
面無表情的從姜三虎身後出來,“去哪?”
噗嗤。
張大娘笑了,還以為多有骨氣,果然他兒子一開口,讓姜寶珠往東,她絕對不敢往西。
姜三虎臉色難看,臉色更難看的還有姜老三,就差捶胸頓足。
昨晚果然是他的幻覺。
姚春花整張臉都黑了,眼見姜三虎還要阻攔,拉住了他,“她沒救了,不要管她死活了。”
村裡人都搖頭。
離村口一里地,張衡停下了。
開口依舊是命令,“姜寶珠,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見到三隻兔子出現在我家廚房。”
“還有兩桶水。”張衡眯了眼睛,“你們家有了村裡人接濟,應該不止兩桶水。”
施捨一般,理直氣壯,“我只要兩桶,一桶是上次洗澡的水不夠,我都沒跟再要,這次補上,一桶賠昨天我娘沒燉到兔子浪費的水。”
“還有麼?”
張衡冷嘲,“姜家現在還有甚麼?你能拿得出來麼?”
轉身就要走。
“等等。”
張衡一點沒聽。
“特麼的老孃讓你等等,聽不懂人話。”在末世姜寶珠都沒那麼憋屈。
一腳狠狠的踹上了張衡的後腰。
有了靈泉水滋養,又吃了空間的食物,姜寶珠身軀強壯了不知道多少。
砰!
文弱書生張衡摔了個狗吃屎。
“你。”
姜寶珠見他要爬起來,一腳又過去。
砰。
張衡又摔了。
“啊!”這次摔到了鼻子,流出血來。
張衡腦子嗡嗡的。
頭皮一疼,頭髮被抓著逼迫抬頭,姜寶珠那髒兮兮的臉映入眼前。
眼睛平靜無波,陌生又讓人生寒。
姜寶珠裂開嘴,露出整齊白皙牙齒,“我讓你走了麼?”
“姜寶珠,你瘋了,你敢打我,你還想不想。”
砰,一拳衝著他門面去,“我給你臉了。”
噗嗤,張衡吐出一口血,掉出一顆牙齒。
頭皮疼的發麻,姜寶珠再次捉住他的頭髮,強迫他面對自己,“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看似商量。
沒等張衡回答。
一拳又下去。
左臉腫了。
“能不能?”
又一拳,右臉腫了。
“能,不,能,啊?”
一拳一拳又一拳。
“好啊,不張嘴,嘴硬是吧。”
張衡腫成了豬頭,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偶爾能聽清一個能字。
姜寶珠選擇性失聰。
張衡心裡本來還有窩火,還有震怒,甚至還有屈辱,還想報復回去。
發現毫無反手之力,只剩下疼和恐懼了。
他早就回答,能。
可對方給過他機會麼?
給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