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主動提出幹活是頭一回,李秋桂驚著了,很快眼神悲切,“寶珠,你不會是。”
欲言又止。
其他人也沉默的看著姜寶珠。
他們的眼神讓姜寶珠心怦怦跳的厲害。
他們不會懷疑她不是原主了吧?
姜老三放下兔皮,感嘆一聲,“老婆子陪寶珠走一趟,拿兩隻兔子送去張秀才家吧。”
總比她偷偷摸摸把剩下的肉全部拿給張秀才好。
說完,像是老了三歲,眼神裡的光都少了幾分。
姜寶珠,“.......”
真是晦氣。
死張秀才,好好的氣氛全部被他給破壞了。
“娘。”
李秋桂嘴都硬了,想說幾句,看著姜寶珠,又說不出來,剛要提兩隻兔子出來。
“兔子肉是我們的,給他做啥?他配麼?”
姜寶珠說完,發現院子裡的人看她眼神更奇怪了。
心咯噔一跳。
誰不知道原主愛慘了張秀才。
很快斂了眼神,“他不喜歡吃兔子,聞著兔肉就會吐。”
以後找機會,慢慢讓姜家人改觀,她對張秀才的看法。
“原來是這樣。”李秋桂開心了,兔子肉都是他們的了,“好,走,燉肉醃肉去。”
姜寶珠笑了,“等醃好了,讓三嫂帶一隻回去,這次三哥也出力了。這是三哥一家應得的。”
李桂秋不太開心,都是一家人,分甚麼分。
當見到正在擦手的姜三虎眼眶也紅了,話憋回去了。
姜老三示意了他一眼。
姜三虎笑了下,起身剛要出院子回去叫媳婦。
門口姚春花帶著三個孩子來了。
“媳婦,我剛要去叫你。”
“叫我幹甚麼?”
“當然是叫你和孩子們來吃肉。”
“呵呵,你爹孃家的肉我敢吃麼。”
“春花,你別這樣,寶珠都。”
提起姜寶珠,姚春花臉色厲變,“姜三虎,你是不是忘記了,三個月前我們已經和姜家分家了。”
“你但凡要點臉,想起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說的話,就不該站在這裡和他們一起。”
姜三虎沉默了。
姚春花要活下去,半點不客氣的走到姜老三面前,“公公,這個家,只有你還算講道理一些。”
“我和三虎和你也不算一家人了,這次更是三虎願意幫你們冒險去取水,才遇到的這些兔子。”
“是與不是?”
“是。”
“好,我也不佔你們便宜,本來你們一共遇到八隻兔子,按理說三個人分,我男人能分到兩隻半。”
“我只要兩隻兔子不過分吧。”
總比姜寶珠全部拿給張秀才好,以後,她能讓三虎拿回來一些。
院子再次安靜起來。
搬柴的劉招弟實在沒忍住,聲音很低,“三弟媳,話不能這樣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加上這麼久大家沒吃肉。”
“娘和爹讓頓了一隻,咱們家就剩下三隻了,你拿走兩隻,那我們豈不是就剩下一隻,這,不公平吧。”
姚春花笑了,“我今天算是見識到,甚麼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嫂,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人。”
“兔子之所以剩下四隻,是你們沒有跟我商量,就把一半的兔子分給村裡人,這份額,憑甚麼我們出。”
劉招弟低了頭,抱著柴的手緊了緊。
姚春花見他們都沒吭聲了,“姜三虎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屬於我們的兩隻兔子拿回來。”
本來高興的在廚房“教”姜寶珠醃肉的李秋桂炸毛了。
“這個姚春花,還是個讀書的,我李秋桂真是瞎了眼,讓我兒子娶這種自私自利的潑婦,看我怎麼收拾她。”
“娘。”姜寶珠攔住了她。
趁著她生氣的功夫,趕緊往兔子盆裡,到準備好融合了料酒花椒水生抽等醬汁。
拍了拍她的背,“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先醃肉,看看三哥怎麼說。”姜寶珠眯了眼睛。
昨天他們的行為,姜寶珠願意幫他們。
人心易變,今天做出這種事情,以後指不定還會做甚麼事,她不想留個炸彈在身邊。
李秋桂發洩的把勁放在了兔子上,使勁敲打,氣的都沒聞出盆裡的混合在血水裡的料汁味道。
啪——
外面傳來清脆的巴掌聲,讓姜寶珠身子一頓。
門外能清楚的見到姜三虎眼眶再次紅了。
“你打我?”姚春花眼眶也紅了。
這是姜三虎第一次打女人,手還在發抖,放在身後,強撐著,“你不該是這個樣子。”
“道歉。”
“你說甚麼?”
“跟爹道歉。”
姚春花笑哭了,眼神都暗滅了,“姜三虎,我真很累,我要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為了能讓我們的孩子活下去,我用得著這樣麼?”
“是啊,為了活下去。”她吃了很多苦,但,“這不是你說那些話的理由。”
“這種世道,多少人苟延殘喘,哪怕吃觀音土撐死,也想著活下去。”
“但我們真的到了不要一點尊嚴和臉面的地步麼?”
“春花,我是你男人,是一家之主,讓你們活下去,是我的責任,不是你,就算要死,也是我第一個死。”
“我說過,我死了,你們真沒吃的,吃我。”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像甚麼,你知道麼?孩子還在,孩子還看著,你想讓他們變成你這樣麼?”
姚春花低頭看著兩個睜著烏溜溜眼睛的孩子,嗚嗚的大哭了起來。
她真的要逼瘋了,被這個世道,姜寶珠是壓彎她的那最後一根稻草。
哭著哭著,抱著孩子,抬頭,邊擦拭眼淚,邊哽噎,“對不起爹,對不起,大嫂,我,我。”
劉招弟搖頭,跟著難受。
李秋桂捶兔肉的手頓住了。
姚春花留下來了。
姜寶珠留在廚房幫忙沒出來,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把水都換成靈泉水。
親眼見到劉招弟用靈泉水燉上了兔子,又看了眼被蓋上的醃兔肉,色澤不錯。
剛轉身,就見到吭哧吭哧幫著拿柴火的姜元寶,髒兮兮的臉好像圓潤了些。
靈泉水真是個好東西。
忙了這一陣,天都快黑了。
“姜元寶。”
“姑,姑。”
“跟我去下房間。”
其他人都看到了,沒說甚麼。
到了房間,姜寶珠鎖了門,故意爬上床,手伸向枕頭,然後從空間弄出十幾顆車厘子。
“都給我?”
紅彤彤的果子,一如既往散發著好聞的香吻。
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