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並肩坐在溪邊說話,相當親暱的模樣,豆子甚是不爽。
它喵嗚叫了一聲,一溜煙跑到了時渺的身邊,用小腦袋使勁蹭著時渺的手臂,黏糊糊的纏上她。
“主人,你怎麼在這裡待這麼久呀!”它小小的身子抱住時渺的胳膊,一臉委屈地說。
“海婭一個人在營地,夜越來越黑了,她害怕得都快哭了,一直盼著你回去陪她呢!你快跟我回營地吧。”
時渺一聽這個情況,頓時慌了神,海婭看不到又不能說話,怎麼能把她一個人留在營地裡一個個走遠了呢?萬一有個甚麼事,她該怎麼辦啊?
“哎呀,我光顧著狩獵和說話,把海婭忘了!單一,那兔子就麻煩你處理了,我先回營地陪海婭。”
說著,抱著纏上來的豆子起身就往營地方向跑去。
“好......”單一來不及說話,時渺已經跑遠了。
他看漸行漸遠的女孩,張開的雙唇緩緩抿合。
而趴在時渺肩頭的小黑貓此時卻得意洋洋地衝他吐了吐舌頭,小臉上滿是挑釁的神色,彷彿在宣告勝利般。
單一看著小黑貓那副幼稚又傲嬌的模樣,毫不客氣地冷眼回擊。
...夜色如濃稠的墨將彩虹森林的邊緣暈染得密不透風。
唯在噼啪作響的篝火撕開這片黑暗的一角,跳動的火焰將周圍的草木映出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圍坐在火邊的幾人。
時渺蹲在篝火旁,手中的木勺輕輕攪動著鐵鍋裡翻滾的湯液,乳白色的湯汗裹著切塊的兔肉,沉浮著翠綠的蔥段與雪白蘿蔔塊,熱氣濃郁的肉香與草藥的清冽升騰,饞得幾個人直流口水。
原本計劃烤兔子吃的時渺因為森林驟冷的氣溫臨時改變了注意,她用積分在系統上兌換了鍋碗和調味料,改成了煮兔子湯。
“煮好了,天冷,來,先喝碗湯暖暖胃。”湯煮好了,時渺碗出一碗冒著熱氣的兔子湯,遞給海婭。
海婭感知著物體的靠近,摸索著捧住溫暖的湯碗,期待地張嘴小喝了一口,湯有些湯,但很鮮美,好喝極了。
她讚歎地堅起大拇指。
見海婭滿意,時渺彎眼,將盛的第二碗遞給一旁的單一。
“不是布結界就是處理兔子,你最辛苦,多喝一點!”
“謝謝!”單一接過湯碗,不急著喝,而是用小木勺輕輕攪動,讓湯涼一些再喝。
“也有的一份。”時渺將一小碗湯放在小黑貓的腳邊。
豆子蜷著尾馬,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閃著光,它鼻尖湊到碗邊嗅了嗅,才小口舔了起來。
“這湯比兌換商城裡的預製料好喝多了。”單一喝了口湯,驚喜。“你廚藝真不錯,看不出來呀!”
“我在道觀這麼多年,可沒少在廚房幫忙,幾道像樣的飯菜還是拿得出手的。”被認可的時渺得意。
“不錯,不錯!將來會是個好妻子!”單一喝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道了後面一句。
“切,誰要嫁人。”時渺哼哼,盛上自己那碗湯,盤坐在地,埋頭抿了口湯,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服起來了。
“還是太年輕了,等遇上喜歡的人,就不會這麼想了。”單一笑笑,徵求意見的問一旁海婭。“你說對吧,海婭?”
喝湯的海婭微微一怔,這個話題惹起了她一些不好的回憶,她神色有些難看地低下頭,沒有給予單一肯定的回應。
“瞧,海婭可不同意你的說法。結婚做別人的妻子有甚麼好?一個人多逍遙自在。”
單一聳聳肩,沒有再堅持己見。
今天他的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和時渺在一起他很放鬆,不自不覺就會談及許多。
他享受這短暫的快樂時光,至於大家之間的話題是甚麼都不重要。
趕了一天路,為紮營於此又忙活了一番,到了此刻篝火邊的氣氛暫時緩和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與遠處森林深處隱約的獸吼,打破著夜的寂靜。
幾人匆匆吃過晚飯,用收集來的乾草在兌換的帳篷裡鋪了簡易的床塌,便開始歇息。
按照約定,單一和時渺輪流站崗。
第一班由時渺負責值守。
她坐在篝火前,懷裡抱著豆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森林的四周。
夜色漸深,氣溫降得厲害,她時不時往火堆裡添上幾根乾柴,讓火焰保持著旺盛的勢頭,即取暖也能驅散部分靠近的異獸。
豆子也在協助時渺值崗,時不時彙報營地防護狀態:
【魔法屏障強度百分之九十二,可抵禦三階以下異獸及百人以下哥布林群衝擊。】
時渺聽著系統的彙報,睨向某處。
火焰的餘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幾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正悄悄窺探著這邊。
哥布林們手持粗糙的石斧,發出低沉地‘嗬嗬’聲,它們身後跟著幾頭體型龐大的暗影狼。
它們幾次試探著朝著營地衝來,卻都在觸碰著魔法屏障的瞬間,被無形的能量彈開,發出淒厲的慘叫,而後又畏縮著退回到陰影中,徘徊不去。
時渺微微穹起右手掌,凝聚起的電流形成一個小小的球,隨時準備攻擊。
她屏氣凝神,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動靜,神經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傳來輕微的腳步,她下意識地加大電球的能量,轉頭看去,才發現是醒過來的單一。
他換了身輕便的夜行服,腰間的匕首泛著冷光,走到時渺身邊坐下。
“去歇會兒吧,這班我來守。”單一顯然沒有睡好,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
“你再睡會兒吧。”時渺還能堅持,建議他。
“不用了,你去睡,明天還要趕路,得養足精神。”單一拿起旁邊沒喝完的半瓶純淨水,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
時渺還想說甚麼,懷裡的豆子突然掙開她的懷抱,踮著腳朝向帳篷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
“宿主,你別傻了。快來睡覺,養不好精神你也沒法照顧海婭吧。”
海婭看不到,身子又虛弱,確實需要照顧著些。
時渺不再堅持,起身跟著豆子鑽進了帳篷裡。
海婭蜷縮在帳篷角落的地方,她睡得並不安穩,深隱夢魘中的她眉頭深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咕咕聲。
時渺走近,將滑落的毯子往海婭身上蓋,這才背對著躺到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