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們.....”獸族女孩眼底湧上懼色,顫抖的聲音揉進風裡。
“還能有甚麼下場?”妖精聲音帶哽咽,絕望的看不到未來。“被殿下當場斬殺了......有惹他不滿意的要麼直接殺死,要麼被丟去給那些粗鄙的矮人做玩物,比起死,那才是生不如死。”
獸族女孩害怕得牙齒打顫:“那位大王子......真的有那麼暴戾嗎?我聽宮裡的老精靈說,他是星辰神力的繼承者,生來尊貴,可性子怎麼比深淵的魔物還要可怕。”
“呵!”路過的一名精靈侍女恰好聽到了她倆的對話,駐足輕笑。
她端著盛放靈果的銀盤,淡綠色的眼眸裡沒有半絲溫度,表情淡漠地低視籠中的兩個奴隸。
“希拉瑞昂殿下最厭煩蠢笨無用之輩,在他眼裡你們這些奴隸連腳下的塵埃都不如。殺了或是送人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精靈侍女的停駐惹得兩個奴隸女孩怯怕地噤聲,她們將頭垂得很低,即使絕望害怕到淚流滿面,也不敢喘口大氣。
“所以呀,你們最好祈禱別被點到名字送去星辰殿,那是你們唯一能活下去的指望。”
精靈侍女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所有奴隸的心裡。
整片奴隸區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壓抑的喘息聲。
所有人都縮在籠子的角落,恨不得將自己藏進陰影裡,生怕下一個被帶去見那位殘暴大王子的就是自己。
恐懼如同毒藤死死纏繞著每一個人的脖頸,讓她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時渺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暗影。
她不是這些逆來順受的奴隸,她來自遙遠的地方,身負尋找妹妹的使命,更曾在生死之間摸爬滾打。
此時身陷囹圄,傷勢未愈,被囚於此,只不過是暫時的隱忍。
她無聲地呼喚著那個陪伴她許久的系統。
豆子是她在異界唯一的依仗,一個能在危難時刻給予她幫助,提供資訊甚至為她戰鬥的系統,可無論她怎麼呼喚,腦海裡只有一片沉寂,沒有任何回應。
漫長的呼喚和等待之後,她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波動,它告訴她豆子在與強敵的戰鬥中受到了重創,正陷入深度休眠進行自我修復,所有功能全部暫停,無法提供任何協助。
他喵的!
時渺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些許的懊惱。
沒有豆子,她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鳥,被困在這華麗的囚籠裡寸步難行。
無法依靠系統,她只能隱忍著等待一個逃跑的時機。
她在等傷口完全癒合,等一個能突破守衛的空隙,等一個能逃離這座吃人的精靈宮殿的機會。
只要活著,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就絕不會永困在這裡。
就在她默默盤算著一切的時候,囚籠的門被哐噹一聲開啟。
兩名身材高挑的精靈侍衛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出來。”
時渺緩緩睜開眼,站起身。
因為傷勢尚未完全痊癒,動作間肩頭還傳來一陣隱隱的疼痛,她不動聲色地壓下那絲不適,挺直脊背跟著侍衛走出了囚籠。
穿過鋪滿白色花瓣的長廊,繞過幾座噴吐著清泉的精靈雕像,她被帶到了一間寬敞華麗的練舞廳。
廳內地面鋪著柔軟的黃色絨毯,四周懸掛著輕薄的紗幔,在柔和的風中輕輕飄動,中央的空地上,站著一位身姿曼妙,容貌絕美的女子。
她有著一頭捲曲的紫色長髮,優美修長的耳尖,深邃的紫羅蘭色眼眸,周身散發著冷傲而凌厲的氣息。
她是魅族最頂尖的舞師,蒂蒂娜。
魅族天生擅長歌舞魅惑,蒂蒂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可她的性子傲慢淡漠,對舞者的要求嚴苛得近乎殘酷。
看到時渺走來,蒂蒂娜連眼神都沒有多施捨一下,只是用指尖輕輕劃過面前的水晶鞋,冷淡道: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學獨舞。王有令,三日後,你要在宴會上獻舞,若是跳得不好,休怪我廢了你的雙腿。”
時渺垂眸,沒有說話。
她傷勢未愈,此時反抗沒有意義,相反的只會招來更多的折磨。
她沉默地換上水晶鞋,端正地站到了蒂蒂娜的跟前。
“抬起雙臂。”蒂蒂娜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藤條,命令聲中沒有半絲溫度。
時渺依言抬起手臂,可左肩頭未愈的傷口在動作的瞬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她的手臂微微一顫,動作慢了半分。
“太慢!”
蒂蒂娜毫不留情地呵斥,手中的藤條啪地抽在時渺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舞者的動作必須行雲流水,容不得半分拖沓!你以為這是在你們人類的泥地裡打滾?給我穩住!”
藤條的痛感清晰地透過皮肉傳到神經未梢,疼得時渺咬著下唇,將所有的痛楚與不甘全部嚥進心底。
她死死穩住手臂,任由傷口撕裂盤的疼,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腳步邁開,腰肢挺直!魅族獨舞講究柔中帶骨,不是你你這樣軟趴趴的一堆爛泥!”
蒂蒂娜繞著時渺走動,藤條時不時落在她的肩頭,腰側,腿上,每一下都精準狠厲,“再錯一次,我就打斷你的腿。”
這老師是個心理變態吧?!
時渺在道觀裡修行練習那麼久都沒受過這般鞭打,心裡委屈巴巴地罵。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傷口的疼痛與藤條的抽打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體幾乎要撐不住了。
但她很清楚倒下意味著甚麼,她咬緊牙關,眼神依舊堅定,每一個動作都按照蒂蒂娜的要求盡力做到標準。
她的隱忍落在蒂蒂娜的眼裡,只讓這位嚴苛的舞師更加不滿。
“眼神!眼神也要跟上!舞是活的不是死的,你那是甚麼眼神?”蒂蒂娜的藤條再次落下,精準地敲在時渺的眉心,“給我拿出精氣神來,要媚,要嬈,要妖。若是讓王和尊貴的客人們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你受罰。”
時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身體的劇痛,調整眼神,將心底的鋒芒暫時藏起,只留下一片看似溫順的平靜。
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哪怕傷口處抽痛,哪怕渾身微微顫抖,她依舊穩穩地站在絨毯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枯燥而痛苦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