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比平時更沉,“你當真想知道?”
不行,得想個辦法遮蔽原主的視線,蕭瑜凝神心中唸叨著:“起霧起霧起霧!!!!”
果然不出她所料,原主的紫府中漸漸升起那厚重的迷霧,她甚麼也看不見,被困在迷霧之中。
實際上,林淮塵與江攫繹為了執行那禁術法陣,統統元氣大傷。
兩人也陷入了雄竟的惡性迴圈,他們在比,比誰能夠給陣法輸出更多的妖氣,縱使內傷深重,亦不退縮。
禁術陣法成了後,他們留有了足夠的妖氣在陣法中。又開始比較,誰先狂奔至鄴城。要知道,沒有使用妖氣,他們加速策馬趕來。
恢復真身,反而會讓他更自在,妖氣韜光養晦恢復的更快。
林淮塵先是跪在地上,接著雙手撐地,紫色的妖氣蔓延整間屋子。蕭瑜不自覺地站起,湊近。
猛地,一隻溼潤的獸類鼻子撞向她,蕭瑜下意識地一躲,便碰翻了凳子摔倒在地。
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比人高,被滿身凶煞覆蓋的毛絨哺乳動物。
他身形如虎,呼吸就如同低聲嘶吼。那雙豎線般的金眸,是蕭瑜唯一熟悉的部位了。他身上的鱗片泛著冷潤光澤,頭上有一對彎曲蒼角。下頜垂著的鬃毛柔軟飄順,還泛著陣陣的紫色妖氣,角身閃著金光。
貴氣中添了幾分三海經中的猙獰。背部有著羽翼,爪尖鋒利。兇獸之形,神尊之態,清絕的仙骨神獸。
再細看,他胸口處的傷口,破魂匕的根莖還在跳動,甚至滴落著血水。
蕭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摸揉搓著虎頭,手腕處的白繩忽地在觸碰的第一秒,泛著紫色妖氣。
原來……這竟是他的鬃毛。
“好……好可愛。啊啊啊啊~”蕭瑜觸碰到他時,這麼個龐然大物突然仰倒,壓碎了屋內的桌椅板凳,任由蕭瑜撫摸。
“阿絮!!林淮塵的真身是甚麼!!!告訴我!!”
紫府中的原主雖看不見,但卻聽見了蕭瑜奇怪尖銳的哼唧的聲音。
“是老虎。”蕭瑜下意識地在神識中交代了。
她盡情地撫摸著他腹部更柔軟地細毛,他竟不自覺地發出“咕嚕咕嚕”地聲音。
蕭瑜將整個臉埋進去狂吸狂蹭。
這和大點的小貓有何區別!奶香奶香的,絨毛中夾雜著沉蘭香。
蕭瑜將他當作沙發一般躺了上去,坐在他柔軟的“尾巴上”,“啊!!好軟!天然的大沙發!”
“咕嚕”聲忽然的驟停,紫府中的林淮塵早已臉紅成了猴屁股,他該怎麼開口,她坐著的毛絨之物不是尾巴……尾巴是有軟骨的啊!!!怎會是,是無骨之物!
金光乍現,蕭瑜靠著的毛絨忽然消失,她倏地一墜,落在了林淮塵的懷中,所靠的身形瞬間變硬了。
她輕嘆一聲,有些淡淡的失落,被林淮塵的臂膀接住時,有竟無意之間瞥見那敞開衣領中,硬朗倔強的紅豆吊墜,感覺背部林淮塵的膝蓋硌得生疼。
還不等細想,她便被打橫抱起,扔在了床榻之上。
蕭瑜被著強勢具有佔有慾的陣仗嚇住了,耳中一震嗡鳴聲,聽的不真切,聽進去的話語中如同加了混響,陣陣迴響。
此時原主紫府中的音源也被強行掐斷。
林淮塵動作不斷,口中的言語亦是不斷。在蕭瑜聽來彷彿才是確切的貼合了,那高高在上的萬妖王般的清冷威壓與……欲孽。
“阿絮,你怎能如此玩弄神獸之軀?”
“還有,本座不是甚麼老虎,是上古兇獸窮奇。”
“那是本座的尾根,豈容你這般……這般放肆躺臥。”
“上古凶煞之軀,在你眼中,便只是可供人休憩的軟榻?”
“阿絮,你可知觸碰真身,於妖族而言……”
“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你認領了這頭兇獸的一切。他的暴戾,他的貪婪,他的佔有……”
“……你不知道……妖,都是會吃人的麼?本座此刻只有將你徹底吞吃入腹的欲求。”
“既然你招惹了……”
“便休想再逃。往後千年萬年,你都得陪著本座,看本作為你……攪弄風雲,踏破山河。”
蕭瑜不知,他們妖族竟然有這樣的習慣,林淮塵神間環繞著金屬鈴鐺和閃耀的細鏈配飾,幹起活來“叮鈴”作響。
蕭瑜從鏡中看他專注模樣,嘴角含笑,竟不知穿戴體面再起身。
“讓侍女來就好。”
他抬頭,那雙骨感的手浸溼在銀盆之中,揉搓著盆中的帕子,“不行。這些事,我想親自做。”
他將擰好的帕子拿起,還帶著水中的溫熱,細細的為她擦拭背上的汗珠。
“妻主本該由夫君照顧。阿絮,你此刻的的容顏,本座不想由他人看了去,女的,亦無可能。”
林淮塵將鬢角的髮絲繞至耳後,舉手投足中透露著親暱。蕭瑜的臉頰上仍泛著紅暈,每一聲呼吸都似乎夾雜著嬌嗔的喘息。
“阿絮!!!你,你,恬不知恥!!行這苟且之事!!這可是我的身子!!!!啊啊啊啊!!!”
紫府中的原主,看到這狼藉的一幕,便知曉他倆所作。
“你們不許再觸碰!!!讓她停下!!……你不許……你不許用我的身體……”
她承認她是自私了一把,這一切對原主來說就是這麼不公平。她但凡讓一分,自己能活著的機會便少一分,與其整日籠罩在魂魄離身會有何歸宿,不如自己爭取,她就要將原主的一切佔為己有,沒福我硬享,沒身子我硬搶!我阿絮就是兩個字,命硬!
蕭瑜微微皺眉,聲音便響徹原主的紫府,“聒噪!你如今只是紫府中的鸚鵡,空有一張嘴罷了。我告訴你,我不僅要用你的身體和林淮塵在一起,還將你的三位師弟通通納入後宮,你能奈我何?”
想到此處,她操著疲憊的身體,合衣起身,還是要和他們說清楚。雖掛個名頭但他們還是自由的。
林淮塵擦拭自己身子的動作一怔,他知道,自己為難那些妖妾的事端,瞞不住了……
? ?毛絨絨~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