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個狐妖從後門有序進入,稍走幾步就望見了偏院門口的林淮塵。
“姐妹們快上!他就在那!”
這些長久在外的狐妖,根本就沒見過萬妖王的真容,只知道他似乎與周彬有著甚麼見不的人的關係。藉此發洩一番怒火。
幾個女人將林淮塵團團圍住,狐狸尾巴也不再掩飾的露了出來。要是一個凡間男子,恐怕早已嚇破了膽,屁滾尿流。
而被他們圍住的林淮塵,始終佇立在門口,目光不移,牢牢鎖在緊閉的門扉之上。
“小賤男人,真當你能哄得周姐暈頭轉向,為你退隱江湖,我們就能放過你嗎?哼!我們可是野狐坡的妖,背後有趙都護撐腰呢~”帶頭的狐妖顯擺的時候,搖頭晃腦的,絲毫不知眼前的男人,是趙月姝亦需俯首稱臣的存在。
“管你是人是妖,不過仗著周彬寵幸的賤種罷了!”
“今日若不讓周彬留在鄴城,定叫你好看!”
說完這些,那幾個狐妖二話不說,數只狐狸尾巴直攻林淮塵要害。
蕭瑜本在門縫裡偷窺著外面的場景林淮塵緊握的拳頭實在壓制著妖氣,眼見這些狐妖找死。
“吱呀——”一聲響。
她將門開啟。
“住手!”
狐妖們雖然被她的出現停下了尾部的動作。待看清只是個女子,依舊是極其不屑的一聲嗤笑。
“你一個女子,還想護著他?”
“哈哈哈,著實可笑,真是郎情妾意呢~”
“傻丫頭,你可知他這深更半夜才回來,是從哪個溫柔鄉爬出來的?何必護著這等負心薄倖的賤種!”
蕭瑜冷眼瞥向他們。這些狐妖,的確是死有餘辜,她這是在保護他們,反而還被諷刺了。
“你們現在滾,還能活命。”蕭瑜板著個臉,輕嘆一口氣。
“哈哈哈,天大的笑話!”
“姐妹們!先宰了這多嘴的女人給咱們助助興!”
她們一齊向蕭瑜攻去,林淮塵下意識的將她攬在懷裡,卻被她強硬的推開了。
那一眼,堅韌中帶著疏離。
這一剎那,她冷靜的拔出鞋中的破魂匕,精準的紮在首衝在前的狐妖心臟。
“噗嗤!”那狐妖被這注入靈力的破魂匕震碎了心魂,仍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在林淮塵不知道的時候,她早就將這一套連招練得行雲流水。
在青樓時,放了他們一命,如今自己送上門來尋死,怨不得誰!
“啊!!!”剩下的狐妖見著自己的姐妹發出慘叫,瞬間化為原型,三魂皆碎,沒了自我意識。
幾乎就在同時,林淮塵腕間雙刃出鞘,紫袍飛揚。
那隻狐狸精剛長出的三尾也被林淮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齊根斬斷,掉落在地。
林淮塵腕間的鋒利的雙刃仍在閃著精光,上面還殘留著血跡。就算是蕭瑜沒反應過來,這些狐狸尾巴也傷不到她。
剩下的女人被這一幕嚇得呆愣在原地,這兩人彷彿心意相通,配合的天衣無縫。
她們互相對視一眼,有的心生畏懼。有的卻堅定了要給姐妹報仇的決心。
林淮塵幾乎是不給他們喘息的時間,數道凌厲無匹的刃芒精準掠過,將剩餘幾隻狐妖剛剛飛起、尚未來得及逞兇的狐尾齊根統統切下!
再一個轉身,趁蕭瑜未回神之際,將她攬入懷中,打橫抱起,留給狐妖們的只是一個寬大的背影。
這下,你還能怎麼躲?
苦心修煉多年的狐狸尾巴就這麼消散,那些狐妖也只能不甘的逃走,再留下來。
凡俗的武器是絕對不可能切斷他們這種妖氣加固的虎尾的,只能說眼前的男人,法力和法器都是斷層的存在。
蕭瑜還未撫平人生中第一次殺妖的驚慌。恍惚間抬頭與他對視,那雙微紅的丹鳳眼中含著的……是罕見的脆弱與敏感。
安全過後,將她放在門口的樓梯上,林淮塵蹲下將那隻狐狸屍體中的妖丹用妖氣擢出。
他捏著那顆晶瑩剔透的妖丹,另一隻手張開蕭瑜的手,妖丹準確的落入蕭瑜掌心。
“你的第一顆妖丹!”
林淮塵站在臺階下,與她平視著。萬妖王的壓迫感也因此消散。
“你怎麼知道?”
蕭瑜挑眉。她沒殺過妖他都知道,難道……他一直都知曉她不是原主。
“本座當然知道。”
林淮塵的語氣極其的溫柔,就像一杯溫水,可以緩解喉中乾澀。
“本座一直喜歡的都是你的靈魂,不是玄女亦不是可利用的工具。那些做法只不過都是順水推舟,現在...可信本座半分?”
蕭瑜轉身走向院中木凳坐下,原來本來他就知道這具身體裡的靈魂不是原主,她此刻心情的複雜程度堪比解不開的耳機線。
她是該為林淮塵對自己的真情實意而慶幸?還是為他周全的計劃鼓掌。
此前佈局皆因知曉她非此世之人,才誘捕天師道的弟子。
只因知曉這一切,才會把內丹還她,因為她和宗門沒甚麼太多的情感羈絆,對妖族的仇恨也並未有多深。
蕭瑜把玩著手中的妖丹,到底做甚麼才是正確的?
直覺告訴她,應該相信眼前所見。
林淮塵緩緩走進,蹲下身子,握住蕭瑜的雙手,似乎這樣才能抓住她的心。
“本座知曉,你是因本座濫殺無辜弟子心生戒備。不過昨日你也看到了……本座……患有隱疾……很多時候,都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殺戮。”他的神情中帶著許多的無奈。
蕭瑜看著她暗自思忖,按理說,林淮塵這幾天的肺腑之言,她早該動容。但就是憋著一股氣。可能是發生的事情,太多,一切都太快了。
林淮塵追的太緊,在山上待了不過幾日,剛下山,林淮塵就追來了。
“容我想想。”蕭瑜將他扶起。
見林淮塵那真摯的眼神,她實在是受不起。
可林淮塵沒有她的這幾天,就好像度日如年,如隔三秋。
蕭瑜明白,她是林淮塵喜歡的第一個人。自然是熱火朝天,但她在現代畢竟是有過感情經驗的人了,再也沒有那種“不撞南牆心不死”的闖勁了,對愛情沒甚麼太多向往。
“你那些師弟們的性命,本座願意以任何條件補償你,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