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王瑞啊……就嚇得哆嗦個不停了,最終全身無力的跪倒在主上的腳下。”
“那時主上的威壓就如同閻王索命一般,將那王瑞震懾的五體投地,最後伏在主上的腳下說了一聲:‘誓死效忠新皇!!’”
事後公良錦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當日的場景。
“你又不在場,怎知這般詳細?”迷糊糊一把攬住公良錦的胳膊,整個人壓在她的身上,公良錦還沉浸在戲裡,捏著嗓子學男聲:“誓死效忠新皇!”
“自然是郊親衛告訴我的!”公良錦挑挑眉,神采飛揚的炫耀著。
“哪位郊親衛呀?”米糊糊還在弄不清狀況,蕭瑜則早就知曉了。她口中的郊親衛,就是郊燕。
最近她倆老是在一塊促膝長談,那三個身影時常缺了郊燕一人,想必是溜號在和公良錦私會!公良錦帶著米糊糊和白辭看府邸的時候,郊燕就在抽空和她見面。他們倆是郎有情,妾有意!
“哦?是嗎?”蕭瑜嘴角一勾,壞點子生成中……“原來是郊燕說的,‘主上的威壓就如同閻王索命一般’,我可得稟報尊上!”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模仿著公良錦的語氣,故意裝腔作勢作要走的姿態。
“沒有沒有!”公良錦急扯她袖子,“好姐姐……郊親衛未曾這麼說過,都是我自己添油加醋的。”公良錦僅僅被這麼一鬨,就連忙認了錯。生怕影響林淮塵對郊燕的印象,因此影響郊燕的仕途。
“我的好念慈,你與郊燕如今...算何關係?”蕭瑜忽湊近她耳邊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公良錦被問的眼神飄散,露出害羞的神情,不自然的抬頭向天。忽而瞥見那飄揚的深藍旗幟,
“姐姐,快看,這城牆上插的旗幟,好像是——”
公良錦驚呼,米糊糊和蕭瑜齊刷刷的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姐姐,米糊糊不識字,那字扭來扭去的...究竟念啥呀?”
旗幟隨風飄搖,字型也在以波浪線飄動著。她眯著眼睛,那個字才逐漸的清晰起來。
“蕭?!”
暖閣,白辭走到中央,蹲下在尋找著甚麼,這塊地板看似只是普通木板,他用內力推開地板的活動推門,赫然出現一副精緻雕刻的銅質九洲輿圖,足足佔了暖閣一般半的地板。
王瑞見著這凹凸的九洲地形圖,連宣城的這麼一小塊都刻畫的栩栩如生,就像世界上縮小了數倍的另一個宣城。
“啊?!”他瞪大了眼睛,左右各一眼的看了看白辭與林淮塵,喉嚨直髮緊。沒想到他們竟準備的如此充足,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他此時更加確信了歸降的必要性。這哪是準備打仗?分明是要吞了整個天下!
“請吧,王大人……”
主寢密室之外,郊尋郊燕在外候著,郊淳則是快步領著公良望走了進來。
“公良先生,就在此處了!”郊淳向她闆闆正正行了個禮,然後就伸手往牆縫裡一掏,看上去像是木匠失誤留下來的一處不起眼裂縫,伸進去裡面則有暗閂。
“咔嚓”輕巧一提,一個小柄把手便露了出來,抓住這個活動機關,木門才從橫向的拉開了。
公良望大步走了進去,此時暖閣的三人聚首輿圖旁觀望,林淮塵則褪去高齒履,正手持輿杖在那“指點江山”。
隨著郊淳將暗門緩緩合上,公良望的背影也徹底讓郊三狼看不見。
又是三人得閒的小話時間了。
“嘶……這主上備的軍旗上繡著‘蕭’字,如今已經高高立在城牆之上了。主上這是何意味?”
郊尋率先發起話題。
“這還用想?此次進展順利多虧了玄女與她那位小妹,主上還與玄女共處一室數日,‘蕭’字,蕭國,便是主上對玄女的情意,知主上莫若某郊燕啊!”
郊燕說起來,嘴上勾出沾沾自喜的弧度,眼中盡是對自己推理的滿意。
“主上建國在即,還有許多新事務千頭萬緒,主上哪顧得上談情說愛?不過,三弟,你很懂嘛~”郊燕那巨大的手臂壓在郊燕的肩上,挑釁又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他。“這些彎彎繞繞,莫不是你那個小軍師教的?”
“哎呀大哥!!”郊燕身子一扭,郊淳的借力便撲了個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就是啊大哥,你就莫要打趣他了。”郊尋又將他的身子扶正,闆闆正正的面對面問他:“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是不是真心喜歡公良少尊的?她對你又是否有這個心意?若真是兩情相悅,哥兒幾個就算上主上腳下叩首一萬次,額頭磕爛,也要替你求得主上恩典!”
郊尋此時就充起了“老大哥”,仗義執言。
中間那人垂眸,眼神飄忽不定,蚊子嗡嗡般丟下一句話便捂著臉躲在了角落中。
“總得...先問過念慈心意。”
暖閣中之所以這麼急著議論出個解法來,城門口那軍旗飄搖,還有城中多出的一部兵馬,宣城的百姓都看在眼裡。
宣城城門下早亂成了一鍋粥。何六按刀立在人群中央,帶兵站立城門之下,寒風呼嘯著,這輿情中心湊熱鬧的百姓還真是不嫌寒風凍骨。
總有幾個好事之徒在號召這些愚民產生暴亂。
“何將軍,這軍旗已然換了國號,不再是 羌國的旗幟,總要做個解釋吧?”一位不知名的中年男子說起話來直指要害。
“對啊對啊,為何郡守遲遲不現身啊?宣城三十餘載未曾見過戰火,如今卻不清不楚的插上了他國旗幟,難道是王瑞勾結外黨,裡應外合的將宣城劃成別國地界了?這王瑞不是賣國賊是甚麼?”
“何將軍若是不告訴我等王瑞身在何處,你就是與王瑞一夥的同黨!”
“何將軍不交人就是同黨!”
“就是啊!王瑞賣國賊!”
“賣國賊!”“賣國賊!”“賣國賊!”
王瑞一武夫,口才自然是不如這些寒窗苦讀數十載的中年窮書生。
他只能橫眉豎眼的樹立在那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任憑那些無知群眾齊聲叫喊的聲音,響徹宣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