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知曉我們馬上就要出林去宣城的事宜吧?”公良錦米糊糊二人拉著蕭瑜在花園內散著步。
“知曉。”蕭瑜見著花花草草,樹葉微風心情也舒暢很多,出去走走玩玩,見識下宣城的確是個不錯的想法。
“今日我去找了花蝶玉君,告訴了他此事,他託我給姐姐帶句話。”
“嗯?”
“他說,可還記得當初的約定?”
蕭瑜的心咯噔一下,記得,當然記得。他當時以為自己逃出了林淮塵的掌心,兩人約定好了若是蕭瑜逃出去了,定要給他帶一支宣城的點翠釵,可如今去的目的地正是宣城。
這時她才想起尋回靈器和內丹之事,不說全部尋回吧,至少找回一件,再說又要馬上離開萬妖林了,若是林淮塵不隨身攜帶,豈不是暫時沒有機會再偷回來了?
當夜,她眼見著林淮塵出了寢宮,然後躡手躡腳的推門進了他的寢宮,米糊糊則在門口望風。
熟悉的鳥籠還擺在原來的位置,但是距離林淮塵的床榻卻足足隔了三層的紗帷。
她也不敢點燈,只能靠著黃牌的微弱光芒,四處翻找著。翻遍了櫃中的抽屜暗格,始終不見內丹的蹤跡。
“啪嗒”
她慌亂之間將書簡碰到了地上,蕭瑜見著門外,一個偌大的影子緩緩靠近門口。
是他回來了?蕭瑜心臟如秒針一樣咔咔的數著時間。
“主上就寢了嗎?”
這個清冷嫵媚的聲音……是白辭。
“回御史大人,尊上他不在寢宮。”
米糊糊欠了欠身子,心中早已砰砰亂撞,裝作冷靜的說著。
“他……不在寢宮,你在此處候著幹嘛?而且,蕭瑜不才是你的主人嗎?難不成蕭瑜在裡面?讓我進去瞧瞧。”
他似乎看出了盲點,身體前傾,嘴角帶笑,摺扇輕輕的點著米糊糊的肩頭。
“不……不是的,是米糊糊,米糊糊仰慕白辭大人許久,想……想在此邂逅白辭大人。”
白辭的笑容突然凝固了,透露著半信半疑。
“你又怎知我會來此尋找主上?”
米糊糊靦腆一笑,便知道這個說法成了!
“嘿嘿,明日要出發宣城,白辭大人定有要事與尊上商量。哦對了,米糊糊特地為白辭大人留了許多宣城的果脯蜜餞,還請白辭大人一定要嚐嚐……”說著說著,米糊糊就拉著人往流水閣跑,白辭屏住呼吸,滿心滿眼都在米糊糊的一顰一笑之中。
很好,好姐妹米糊糊!真仗義,為了姐姐都能犧牲色相!蕭瑜看著他倆遠走的身影,舉著黃牌四處摸索著。
找遍了每一個匣子,都不見內丹。
“莫非藏在了床榻上?”蕭瑜自言自語的,這外邊還有些月光透進來,床榻那一邊只有著深不見底的黑,她還是尋了根火摺子,“嚓”地點燃了一支燭臺,屏息向垂落的紗帷挪去。
此時妖風四起,紗帷四處飄蕩,蕭瑜只能護著搖晃的燭光,低著頭往裡探,倏忽,冰涼的額頭撞到一個富有韌性的胸脯,蕭瑜聚精看去,燭光搖曳中,這腹肌線條,這肌肉發達的胸脯,還有這隨意繫上的暗紫色睡袍,她以前沒少偷看。
靠,米糊糊不是說見著林淮塵出了寢宮嗎?
蕭瑜剛反應過來,撞擊時的慣性導致燭臺一歪,滾燙的的蠟油已經灑在他那緊實的腹肌之上,面板上還泛著被燙的紅痕,蠟油附著在那肌膚之上。
“對……對不起,叨饒了,再見。”她轉頭要溜,卻被人攬入懷中,粗獷的呼吸中夾雜著酒氣吐露在蕭瑜的臉上。
嗯?好香啊?這是甚麼酒?蕭瑜恍惚之間,兩人便摔倒在床上,林淮塵始終死死的鉗住她的雙手,燭臺滾落熄滅,蠟淚潑灑一地。
她實在看不清林淮塵此時的眼神,但又生怕掙扎時惹得他一怒,而要了自己的小命。
她就這麼被擁著過去了一會,見她呼吸均勻,似乎是醉過去了。她小心翼翼的將他的手指一個個掰開,被他的手臂放下。
指尖急急探向枕下、床沿摸索。
“到底在哪啊?”她著急的嘀咕著。
“在這。”那個低沉磁性的聲音,驟然響起,吐詞清晰語氣平靜。
蕭瑜瞳孔驟縮,冷眉挑高,抬頭見林淮塵張開的左手中央赫然飄著一顆內丹。
她伸手去拿,卻被林淮塵的五指巧妙地探入,十指交纏,巨力將她重重拽回懷中。
林淮塵眸中閃爍著某種光芒,似乎是妖氣,又似乎是甚麼魅惑的法力。蕭瑜被反身壓進衾枕,林淮塵的薄唇勾起一絲弧度,露出某種貪婪,狡黠的微笑。
她只感覺那隻手的掌心燙燙的,是內丹!
內丹正在以緩慢的速度,那內丹正緩緩沒入她肌膚!她看向壓在身上的男人,喘著粗氣,那眼神,就如同猛獸看待獵物時的眼神。
再忍忍,很快了。待到內丹入體,一切都能由自己做主了!
“想要麼?”他嗓音帶著幾分沙啞,更多的是低沉威壓。
“???”蕭瑜心中咯噔一下,是她想的那種意思嗎?等等…掌心的吸力停了!內丹竟卡在兩人掌間,光華明滅!
“想要。”蕭瑜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也開始緊張的呼吸急促,語氣無助又輕柔。當然想要啦!不是想要內丹誰還會到這裡來偷。
林淮塵沒有在言語,薄唇附上她的唇。
那麼輕柔,將她視作一塊冰酪小點心,彷彿一觸即化。
蕭瑜更是一驚,她不知道林淮塵對於她,是真正的喜歡,還是隻是簡單的物化了自己,既然是林淮塵的所有物,就可以任他怎麼蹂躪。不過就算是真的喜歡自己,她也沒辦法接受這份愛意。
待到內丹徹底進入自己掌內,回歸丹田,蕭瑜從來沒有這麼一刻感覺到踏實。
她掙脫林淮塵鉗住的手掌。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重重地甩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紅紅的掌印,這時稍微清醒的林淮塵才見她紅潤的眼眶,和那張沾滿了淚水的臉頰。
只是一瞬間,蕭瑜便飛奔了回去。
林淮塵則呆愣在原地,第一反應是:“弄疼了你了嗎?還是說本座在你眼中的印象早已無法改變了。”突然撕裂般的頭疼,才讓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他看著空蕩蕩的手掌,理智才逐漸回歸。
長呼一口氣,有些懊惱,怎麼能對自己的死對頭產生感覺呢?還把內丹就這麼還給她了,如何對得起妖族的列祖列宗?他回味著口中殘留的餘香,喉結滾了滾。思來想去,就當作甚麼都沒發生過,睡著了內丹失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