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不能不管二哥啊。他現在性命攸關,你若再不管他,他真會完蛋。”
“他自己傻不愣登偷渡去香洲,我能怎麼管?”夏然莫名其妙。
“這種事你們得報案,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你少說那些有的沒的。”夏永軍大怒,“如果不是你得罪香洲富豪,別人會把你弟弟抓過去吃苦受罪麼?你得為這件事負全責。”
夏然挑眉,從夏永軍話中聽出些別的意味。
“夏成不是跟甚麼大哥,去花城做生意麼?”
“之前確實這樣說,但實際上不是。我們也是前不久才發現,二哥竟是被人故意騙去的。”
“那甚麼帶他去做生意的大哥,其實是有目的接近他。為的就是騙二哥去花城,再轉道深市偷渡去香洲。”
“你跟她說這些幹嗎?夏然,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這就是你搞出來的事,你得負責解決。”
“大姐,香洲那位林先生找人給爸傳了口訊。說只要你誠懇道個歉,那邊就能放過二哥。”
夏然算是聽明白了。
香洲富豪林先生,莫非是林子善?
林子善把犯罪分子谷欣圓帶回香洲,竟還給她安排這麼一出大戲。
他以為捏住夏成,就捏住她軟肋了??
哈,夏然簡直快被這群神經病笑死。
“他說甚麼?”
“人家說了,就要你親自過去道歉。轉頭就能放了你弟。夏然,你在外面得罪人,結果人家拿你弟開刀。你對得起他,對得起我們整個夏家麼?”
“你自己要作死,別連累全家。”
夏然好整以暇看了眼暴怒中的夏永軍,笑了聲,“自己蠢就不要怨天尤人。”
“你說我得罪人,那別人為何不直接針對我報復?我怎麼就沒被人設計到?”
“夏然!”
“我聽得清楚。”夏然作勢掏掏耳朵,淡淡一笑,“這樣,你先去找那個聯絡人,問清楚別人。林子善要我過去,怎麼去?首先申明,我是社會主義好青年,從不違法亂紀。”
“那甚麼鑽政策空子,或者違法偷渡的事,我肯定不幹。”
“你讓他那邊先合法合規安排好流程。等我空閒下來嘛,考慮考慮,過不過去。”
夏永軍被大閨女這無所謂的態度氣得臉紅脖子粗。
咋就一點良心都沒的?被抓的是她親弟弟,這無可無不可的態度算甚麼?好像夏成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貓小狗。
“甚麼叫你空閒下來?”夏永軍咬牙。
夏然嗤笑,“夏永軍你沒事吧?你還想讓我拋開學業,現在就跟你走?你手續辦好了麼?我去到那邊,難道學你倒黴兒子非法偷渡過去?”
“你先過去再說。”
“那不可能。”夏然斷然拒絕,態度很無所謂,“夏成算甚麼東西?他也值得我放棄學業,為他去香洲奔命?”
“我告訴你夏永軍別做夢了。你如果能等呢,就等到放寒假再說。不能等那我也沒辦法。當我甚麼都沒說過吧。”
“寒假?”夏薇驚呼,“那,豈不是要過年了?”
“那不然呢?”夏然疑惑瞅他們一眼,嘲諷拉滿,“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夏永軍,你不會天真以為,我跟夏成的姐弟之情能感天動地,讓我能為他拋開一切不管不顧?”
夏然把自己給說笑了。
那調侃語氣氣得夏永軍腦袋“嗡”一下炸開,想也不想就抬手朝她臉上扇。
夏然不閃不避聲音仿若冰珠滾玉盤,“想清楚再扇。這不是梨田弄你夏永軍能稱王稱霸的地方。”
“看看這是哪裡。你今天只要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你那寶貝好大兒的事,我不會參與半分。”
“可憐我那好弟弟命苦啊,以後說不定就得在香洲某個地下室鐵籠子裡,了此殘生嘍。”
夏成掄著的手僵在半空,怎麼也使不了力。
“大姐。”夏薇急得跺跺腳,“你你,非得把事情弄到這麼難堪地步麼?你,你看周圍都是你同學,你,讓大家看著我們鬧也不好。”
“有甚麼不好?我沒鬧啊,是你們在鬧搞搞清楚。”夏然滿臉無所謂。
“我在學校呆的好好的,沒惹你們任何人。”
“看笑話就看唄,我完全不介意。誰家還沒幾個極品親戚呢?當誰沒見識一樣?”
“你們當初怎麼對小小的我,現在我就怎麼回報你們。”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這樣對你們,都是有原因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的心我的感情,早就被你們先前種種不公噁心磋磨貶低,耗的一乾二淨,沒有了,甚麼都沒有了。”
“我這些同學既然有腦子考進這裡,就有最基本的分析能力與判斷力。”
“他們不會人云亦云。我怕甚麼?你們老夏家不怕丟臉,那就一起來啊。”
夏永軍父女二人被夏然一通叭叭,整的啞口無言,腦瓜子嗡嗡直響。
“大姐。”夏薇拖上哭腔。
夏然面無表情,“哭甚麼哭,夏薇。你的眼淚是你的武器,但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孩子死了你們來奶,感情沒了你們索要,你們當我是甚麼?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小丑?”
“甚麼都沒了,省省心吧。”
夏永軍一臉挫敗,咬咬牙怒吼,“你不跟我們回去救你弟,那,那我們就報案。”
“報啊!趕緊去報,不報你就不是人。順便讓我問問糾察員同志,現在偷渡去香洲,是不是合法合規了?”
“大姐!”
夏然掃她一眼,眸光不帶絲毫情感。
跺吧,腳跺爛也與她無關。
夏薇一臉頹敗,“那你這邊能不能,稍稍調整下時間。早點去,把二哥救回來。”
“你們與其在這跟我繼續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回去找那聯絡人說清楚。”
“正式手續,估計也要一個月才能下來。”
“告訴你那位林先生,好好走正規程式,合理合規請我過去。不然他就自己過來找我吧。”
“還有,甚麼相機拍的爛東西。一團糊裡吧啦的鬼東西。技術也太差了。讓他們好好拍幾張再寄給我欣賞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