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同學,你最近大半個月挺忙啊。跑東跑西人都瘦一圈了。”
“不會吧,最近吃得好,我感覺長肉了。”夏然拍拍桌上的布袋,“晚上喝老母雞湯,我叔燉的,滋味一絕。”
室友們眼睛一亮,將大包小裹扔桌上,紛紛擠到她身旁,“小夏啊,有啥需要幫忙的可別藏著掖著,早點跟咱說。”
“沒啥事都搞定差不多了。你們去郵局拿包裹了?”
“啊。嚴麗家給寄了好多東西,我們幫她一塊去拿。”
眾人將桌上的資料書籍都歸整到一邊,接二連三拆嚴麗家鄉寄來的包裹。
“咱媽說給咱一人做了雙絨線手套,裡面還縫了棉花。”嚴麗邊拆邊說,“天要涼了,馬上就能戴。”
她拆出兩床新棉被,幾個室友搗騰著幫她抱上床。
嚴麗又拆了兩個小包,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分給一眾室友。
“來,家鄉特製辣醬,一人一罐,下飯很不錯。”
“哦,咱媽還給咱醃了兩隻兔子。”她拍拍硬邦邦的油紙包,笑著說,“家鄉傳統纏絲兔,風乾過的,肉質緊,風味獨特。想吃辣,還能自己蘸點辣醬,晚上切點嚐嚐。”
夏然連忙擺手,“不急不急,我這帶了半隻老母雞湯,還有其他菜,晚上夠吃。你這醃肉咱下個禮拜吃,好幾天又能加菜。”
徐麗華嘖嘖湊趣,“這麼吃下去,我鐵定長胖啊。”
嚴麗又拆出一些乾粉調料包,肉乾等等,最後取出七雙大紅色絨線手套,一一發給大家。
室友們戴上伸出手,一隻只紅色毛茸手疊到一處,放聲大笑。
夏然心裡感慨,小苦瓜有人疼嘍。圍巾手套毛衣毛褲齊全,往後過再冷的冬天都不用擔心。
要是有個相機就好了,能拍個日常,以作紀念。
“我給你拍下來了。”系統突然說道。
“啊?”
系統沾沾自喜,“不就截個圖嘛有啥難,我還能把相片做成系統商城封面圖與插畫咧。花少許能量的事,宿主,如果多給我找點黃金吸收,自然而然不缺能量。”
夏然眼睛一亮,“統子,你咋那麼能幹。你放心,姐上次託師兄找坤哥去了,估計過不多久就有訊息。”
“我去寄信,你們有沒有要寄的,我一併帶過去投。”陳淑娣手裡拿著幾封信。
“有有,幫我帶兩封。”眾人七嘴八舌應聲。
夏然放下剪報用的小剪刀,拿起一封厚厚的信遞給陳淑娣。
或者“嚯”了聲,“小夏,你貼的是國際郵票。”
“嗯,寄給香洲一個朋友。”
好幾人圍過來摸了摸。
“這麼厚啊。你倆有這麼多話要說,那得是知心好友啦。”
“哦,我給寄過去一箇中篇小說。”
“啥啥啥?”室友們驚了,議論紛紛,“你啥時寫的小說?”
“小夏你不厚道,寫小說居然也不給我們看看!”
夏然乾笑兩聲,“寫著玩的隨便投投。”
“寫的啥呀,跟我們講講唄。”眾人好奇心爆棚。
“就一個破案小故事。不是你們愛看的傷痕文學。”
室友們纏著她問東問西,夏然趕緊把信遞給陳淑娣,“回頭等退稿回來,一定給你們看。”
夏然把剪下來的小報貼上到小本本上,欣賞。
這小本本她寶貝著呢。第一頁就是楊愛軍的致歉申明。第二頁上貼著舉報信,以及一條小到不能再小的有關谷明亮撤職處分、追繳非法收入通知。
也是夏然眼尖,要不報紙夾縫中這麼小一條申明誰能注意到。
現在第三頁,夏然就貼上這則新聞。
經本市治安大隊調查,出動上百名糾察員布控埋伏,在日下午四點二十一分左右,抓獲一名有重大爆破嫌疑的壞分子。
鄭剛,三十歲,身高一米七出頭,原京市人年響應國家號召,下放晉省支援建設。
……
鄭剛的履歷只是概述,新聞上也沒詳細說他當過兵,學過爆破技術。
只提了下他去晉省拖拉機廠,工作不順之類,籠裡籠統含混不清,報紙新聞一帶而過。
不說假話,夏然可能比辦案糾察員都瞭解這壞分子鄭剛的心理活動。
這人心心念念想回京才去服兵役,結果退役後依然沒能回京,還將他發配鄉下拖拉機廠。
這拖拉機廠工作在農村人看來,那絕對是個大香餑餑,正式工,單位福利又不錯,多好一工作呀。
可大城市出來的鄭剛卻看不上啊,他心懷不忿憤世嫉俗,再加上與單位同事處不來,女朋友嫌他沒出息,這人就徹底黑化走上報復社會的路。
這些事報紙可不會詳說,只在最末加了句,不知是否有國外勢力參與,具體還在詳查。
夏然卻瞭解,這人只不過是反社會人格作祟。
因為長期受挫,感覺自己遭受不公待遇,就想把個人苦痛歸咎於社會。
這種“全世界欠我良多”的極端心態,實在要不得。
夏然闔上小本本,心情又放鬆些許。
真好,小夏同志完美隱藏幕後,為社會安定出了份力。
果真是社會主義好大兒,國家木有白養我~
愉快的學習時光過得賊快,一晃眼就進入十二月中旬。
夏然一大清早收到久違的電報時,不禁眨眨眼。
【然然,中午十一點半,商業街不見不散噢!】
室友們瞅她的小眼神,都有些古古怪怪。
“朋友。”夏然衝她們嘿嘿笑了笑,“朋友找。”
“那中午不一起吃飯?”
“嗯嗯,晚上吧。”夏然套上圍巾抱起書就往外跑,“趕緊的,時間差不多了。”
說起來,雲蘇這小子離京兩月有餘了吧。這算放的啥假,時不時就得被組織召回去……
“小夏學妹,小夏學妹。”
夏然轉頭一瞧,對上郝威廉那張靦腆一笑的臉。
清瘦的小男孩,身高大概就一米七出點頭,看上去好學又知禮守禮。
誰能比夏然更清楚,這人表面溫和,內心藏著一頭想背刺祖國的兇獸呢?
“小夏學妹,中午能一起吃個飯,順便探討一下英文口語學習麼?”
“不能哦郝學長。”夏然巧笑倩兮,出口的話卻無情到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