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顧問“嗯”了聲,“那我這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夏然起身同他握握手。
“夏同志,我這幾天要跟同事出差跟個案子。您那邊要是有啥急事,就讓方姐去我家通知一聲,方姐知道我家住哪。”
許顧問比方珂大好幾歲,但老闆都方姐方姐的叫,他自然不能在方珂同志面前託大。
“行。”夏然將許顧問送離,這才回頭看向二位得力助手,笑了笑,“這些天住這還習慣麼?廁所遠不遠。”
“不遠,出門拐個彎就是。”
“姐你放心吧,住著可好了。”這麼大院子,以前可是達官貴人住的地方,比起逼仄狹窄的招待所,還有啥好挑的?
“就是總有大爺大媽過來瞎打聽,我感覺糊弄不過去。”
夏然挑眉,她來買房看房那幾天,就在周圍暗戳戳轉過幾遍。
買的這家其實在巷子深處,獨門獨戶所以佔地面積廣,造個三進宅子還能帶後院小一進。
除了他們這家,就巷口對西還有個三進獨棟大宅,其他家普遍都是二進、一進院子,牆貼牆連著,誰家雞飛狗跳鄰里馬上知曉。
衚衕七繞八彎,前後加起來,夏然估計約莫有二三十棟宅子。儲存好的宅子也有不少,但一些當作大雜院被很多人居住的宅院,就夠鬧心的。
裡面人多不說,建築也被破壞的七零八落。
群居房就這德性,一個二進院能分給七八戶甚至十來戶人家居住,這麼多人每天都搶破頭掙地盤,誰家退讓點,別人就能多搞點地方堆東西。
衚衕裡搬來新住戶本就打眼,而且還是三進大宅的新住戶,似乎只是一家!
這大環境下,別人都住的人擠人,你家就一戶還沒幾口人,誰不好奇豔羨,惹眼很正常。
夏老闆打算託人找兩條大狗來看家,還考慮要不要請個燒飯打掃的阿姨。
幾人說會話沒多久,齊輝敲門而入。
“今天時間不早,簡單說幾句咱就散場。”
夏然給小齊遞過去一個紅包,“我能買到這麼好的房子多虧有你,這是包給你的一點心意,別嫌少。”
小齊多機靈一人啊,他就知道姐讓他回來,絕不會讓他白跑一趟。
他笑呵呵接過紅包,爽快點頭,“姐,我不同您假客氣,以後您有啥事儘管吩咐。”
夏然就喜歡辦事人員直來直往的性子,要錢咋了,要錢不是很正常。
誰不是奔著錢在外奔波忙活,想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一點而已。
“小齊,我不跟你說虛的。”夏然也實話實說,衝他眨眨眼,“以後有這好事你還通知我,姐不讓你白忙活,姐給你發獎金。”
齊輝一個激靈,炯炯有神看向他姐。
這可真是位款姐啊,家鄉生意得做多大啊,能一口氣拿大幾萬全款買個四合院之餘,似乎還有餘力買別的院子?
“姐您放心。以後有房子買賣方面的事,我肯定第一時間告知。”
夏然滿意點頭。
她趕緊把溪城鋪面搞下來,也有買房這方面原因。
萬一被紅眼病小人舉報,說她買房資金來源有問題,她還能用鋪子頂一頂。
當然,隨便旁人去查,也不可能查出甚麼毛病。
都是現金往哪查去,說她來源不正,那你查呀,既沒偷又沒搶的,查也是白查。
齊輝離開四合院迅速騎車回家,一路把腳踏車蹬出火星子了,三十分鐘的路,愣是縮短十分鐘。
回到家趕緊鎖門,第一時間從兜裡摸出紅封。
他老婆抱著三歲女娃從裡屋走出來,好奇看向他,“齊輝你幹啥呢?做賊回來滿頭大汗的。”
齊輝深吸口氣,趕忙朝老婆招招手,從紅封裡掏出一疊錢,點點點,點的眼睛發亮。
他老婆倒吸一口氣,“齊輝你真做賊了?”
“閉嘴。”齊輝點完錢,喜滋滋拍了拍,“這是客戶給我的賞金。”
“啥客戶啊給這麼多錢?”齊輝老婆都驚呆了。
“兩百。”
“多少??”齊輝老婆不由提高聲音。
“兩百,你這蠢婆娘,趕緊小點聲。”齊輝將紅封塞給婆娘,“收好,別讓我媽他們知道。”
齊輝老婆激動的手抖,捧著紅封都不知該往哪藏。
“蠢蛋,藏床墊子下,除了咱倆,誰也別說。”齊輝罵了聲,將人摟到身邊,抬手摸摸小閨女細弱胳膊,“明天去市場多買點雞蛋,給娜娜每天煮雞蛋吃。”
“嗯,我曉得。”齊輝老婆眼眶都紅了,忍不住落淚。
多少年了,手裡存不下半分錢的丈夫,突然掏出兩百,大為震驚匪夷所思。
“媽那邊可千萬別說漏嘴。到時肯定會充公補貼大哥那房。”
“我死都不說。”
“蠢婆娘。”齊輝罵了聲,“死倒是沒必要,錢和你之間,你還是選你自己吧。”
翌日星期天,夏然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九點半才被人叫醒。
“你這些天到底幹啥去了?”
“昨天搞到十點才回來,宿舍差點關門了吧!”
夏然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身,一張臉懵懵望向嚴麗。
黃彩霞失笑,“還沒睡醒呢?”
“我先走啦!”徐麗華捧著一摞書起身,“今天文學社有大型詩歌賽活動,你們要是閒著沒事,可以來看看。”
“讓小夏再睡會吧,晚上回來拷問她就行。”
徐麗華說完這話,就見夏然又倒了下去,忍不住哈哈大笑出門。
“夏然同學有人找。”視窗有人叫了聲。
嚴麗起身走過去開門,“誰找?”
“大二中文系韋蘭萍學姐。”
嚴麗轉頭看向又坐起身的夏然,“認識?”
夏然點頭又搖頭,再度倒了下去。
嚴麗無語,走到長廊往下看,見樹下站著三個女生。
她“喂”了聲,朝三人搖搖手,“你們晚點再來。”
孫菁仰頭看向三樓欄杆,沒好氣嚷道,“蘭萍找她有急事!你是她室友吧,再去叫她一下。”
嚴麗折回宿舍,順著爬梯爬到夏然床邊,伸指戳她腦門,“那位韋學姐似乎有急事,你要不要出來見一下。”
夏然艱難開機,喪眉搭眼爬下床洗漱,“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