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自己成績很好麼?你連英文都表達不清,以後怎麼站在林先生身邊,跟外賓交流?”
“成績不好你還不努力?你到底想做甚麼啊。”
谷欣圓望著眼前大背頭短髮,一身幹練職業裝女人,嘴唇動了動,“我,我是被子美還有琪琪拉出去陪她們……”
“呵,你還好意思提。林小姐在讀香洲大學美術系。她學歷比你高好多的。而且她沒逃課,本身她今天下午就沒課。”
“邵二小姐雖然不學無術吧,但每年公司給她的分紅,再加上她母親二太的補貼,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你呢,你有甚麼?你有家世還是有背景?”
“你甚麼都沒有,連學歷都要別人替你操心麼?”
“這麼大人了,難道還要別人追在你屁股後面求著你去讀書?”
“老闆既然把你交給我,我就得督促你。但我不像谷小姐你這麼悠閒,我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不可能三天兩頭去你學校跟Ms.王溝通。”
“你可以自己去外面看看,你們內地人來香洲是怎麼操勞生活的。遠的不說,公寓樓對面那個包子店,就是你們內地人開的吧。”
“老闆一家三口,從早到晚揉麵發麵包包子。一年到頭辛苦下來賺的錢,可能還不如你國際學校一個月學費。”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一點數啊?這些錢可不是憑空颳大風吹來的。林生為你提供這麼優渥的生活,你要知道感恩,知道報答。別一天到晚給別人找麻煩。”
“靜下心讀書很難麼?比起那些偷渡來香洲坐檯的北姑,你不知比她們幸運多少萬倍。林生養著你,不愁吃不愁穿,你還有甚麼理由不好好努力?”
“這學期結束你再考個C,我會向林生正式建議讓你別讀。因為你再怎麼讀都沒用。讀不進就是讀不進,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未來該怎麼過,是不是依然這副老樣子,你自己抉擇吧。”
林子善助理珍妮“得得得得得”跟機關槍掃射似的,衝剛進門的谷欣圓一通教訓,隨即壓根不聽她回話,直接拎起手包轉身就走。
谷欣圓像受到天大委屈似的,死死攥著發白的掌心,立在門邊搖搖欲墜。
保姆張嫂見狀,小小聲問了句,“谷小姐,要不先吃飯?”
“吃甚麼吃。”谷欣圓氣沖沖掃落一隻玻璃杯,奔進房撲倒在床嚎啕大哭。
珍妮不過是林子善小小助理,她憑甚麼指著她谷欣圓鼻子,衝她尖酸刻薄一頓臭罵?
不就是覺得她谷欣圓是從內地來的,不配得到子善青睞?
嫉妒,這些女人全都在嫉妒她。珍妮是這樣,夏然也是這樣,她們統統都嫉妒她。
谷欣圓怒衝衝捶著枕頭,邊哭邊賭咒發誓,“你們算甚麼東西,也配教訓我。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後悔輕視我。”
谷欣圓在明亮清爽的單人公寓裡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快活日子。
憂愁的是子善不帶她回林家大宅,子善對她關注度不夠,子善身邊的助理又太兇太野蠻,煩的是ABCDE太難,腦子不夠用,不想讀書只想跟林家邵家兩位千金出去買買買。
其實,真正發愁的是老夏家好大兒夏成。
夏成第二天就發覺自己好像上賊船了。看管他們的幾個大漢特別兇悍,一言不合就揮拳相向。
夏成多嘴問幾句,就捱揍了,被壯漢打得抱頭蹲牆角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旁邊除了三個小弟,還有四五個年輕男人,清一色破衣爛衫滿臉憔悴。
他們被關在豬圈一樣很悶的“房間”裡,足足過了四五天,具體日期夏成都快不記得了。
他就只能透過“房間”縫隙,偶爾看到一點點亮光,推算日升日落。
後來“房間”動了,夏成這才迷迷糊糊發現,自己可能是在一輛貨車上。
貨車不知開了多久,最後停下,這時車廂裡已經悶得人頭暈腦脹,好些人乾嘔都嘔不出甚麼東西。
車廂一開,幾個粗膀子大漢呼呼喝喝把他們拖死狗似的拖下地。
夏成磕磕巴巴喊道,“放我走,放我走。我不是你們這的人!我是溪城人。找董武,你們找董武來見我!我有話要跟他說。”
大漢上去一拳把他捶懵了,夏成還想開口,兩三個夥計衝出來,劈頭蓋臉衝他一頓抽,抽的他嗷嗷嚎叫抱頭蹲到一邊又哭又喊,“爸,救我啊,爸。”
幾個香洲人忍不住笑了,“這內地佬是不是在喊爸爸?”
還有人在旁嘲笑,“叫乜老豆,叫天王老子都冇用。”
夏成嗷嗷直哭,“你們幹甚麼?別拽我,我不去!你們去抓我姐我妹。我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姐姐妹妹,你們抓她們去,放我回去,放我……啊。”
壯漢一拳捶他肚子上,“拖進去別在門口磨嘰。”
幾人拖死狗一樣,把他們一行人從後門拖了進去。
前面霓虹燈閃爍,碩大招牌上寫著“天堂人間”四個大字。
夏成和那三個小弟都是蠢貨,他們一直到好幾天後才恍然大悟,是不是董武哥把他們打包賣了啊??
夏然啥都不關心,這兩週她依然忙的飛起,忙著學習,忙著遙控指揮溪城那邊的店鋪。
房屋手續兩週內就辦了下來,過程還挺順利。
夏然喜滋滋捧著手寫加蓋房管局公章的產權證,房屋所有權證,愛不釋手,看了足有好幾分鐘。
這才將證件與全部資料塞進一隻褐色大信封,妥妥收進系統揹包格子。
夏然指揮系統給她把產權證啥的壓揹包格子最下面,免得以後拿書時不經意抽出來。
“我有那麼蠢嘛?給你拿幾本書還會動到房本!”系統無語。
“統子你最聰明,你最好。”夏然忙順毛安撫,“你看,咱倆以後在京城有家了,是屬於咱姐弟倆的家!”
系統傲嬌哼哼,心裡卻美得冒泡泡。
還得是宿主啊,買啥都想著他!
“取錢,今晚我們就把錢全付給大爺,讓他老人家安心贖兒子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