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二歷史系學長郝泰。”黃彩霞一臉小興奮跟室友們介紹瘦弱男生。
“郝學長非常厲害,成績十分優秀。上回我來圖書館,郝學長介紹幾本很有用的書給我看。我現在還讀著呢。”
夏然挑挑眉,意味深長瞅了郝泰一眼,沒吱聲。
郝泰人還挺靦腆,跟夏然幾人一一打過招呼,隨即禮貌離開。
眾人落座後,紛紛注視黃彩霞。
後者被她們瞧得有幾分不好意思,“你們幹啥這樣看我。”
“你啥時一個人來圖書館的?”
“就前兩個禮拜的事。”黃彩霞轉頭看向夏然,“哦對了,郝學長說他最近對英文很有興趣,聽說小夏同學口語很流利,他也想加入我們的……興趣小組。”
黃彩霞見眾人盯著她,說話聲越來越低。
“不方便吧。”夏然笑著說道,“興趣小組都是一群女生,他一個男的加進來。”
夏然也沒說嫌棄,就搖搖頭表示“不太好不太好”。
黃彩霞一想也是,“對哦,那我轉天跟他說一聲。”
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了。夏然徐麗華幾人都以為是件小事,沒怎麼放心上。
然幾天後,嚴麗一臉古怪回宿舍,翻書時頻頻抬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玲玲忍不住了,把習題冊往桌上一擱,忍不住出聲問,“甚麼事啊嚴麗同學。你有啥話就直說,你一向是直來直往實話實說的性子,今天這是咋啦?”
嚴麗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唉,背後說人好像有點不太好。”
徐麗華瞅她,“那你不說,你不憋得慌麼?趕緊說吧,甚麼事說出來,也有咱幫你分析分析。”
“就是。”楊玲玲點頭。
“我剛在食堂瞧見黃彩霞,她打了一份紅燒肉,全撥給別人了。”
楊玲玲張大嘴,“黃彩霞打紅燒肉?”
真難以置信。
她們宿舍誰不瞭解誰。
黃彩霞陳淑娣同學可是很節省的,如若不是請客,平時一般不怎麼打純肉菜,頂多就打個炒肉片解解饞。
夏然放下書若有所思。
七個葫蘆娃也不是頓頓都在一起吃,倒是她們經濟系幾人經常混一塊同進同出吃飯,畢竟課程時間安排都一樣。
黃彩霞是歷史系的,課程不同,就未必同一個點下課,趕不上同一個飯點很正常。
“是誰啊小嚴,男的女的?”
“男的。你們也都見過,就是前幾天在圖書館瞧見的那位,彩霞同系高年級學長郝泰。”
“哦,他啊。”徐麗華點頭,略有幾分印象。
男孩子挺靦腆瘦弱的,跟她們聊不到兩句就匆匆離開。
“一份紅燒肉可不便宜,要三毛左右,還要肉票呢。”陳淑娣唏噓。
“彩霞自己捨不得吃,買給男同學?”
“是啊。而且我覺著不是第一回了,倆人似乎很熟稔。”
徐麗華從板凳上跳起來,“誒喲這傻姑娘,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我找她說道說道。”
夏然又捧起書繼續看,希望麗華跟她講講能有用些,小姑娘可不能當戀愛腦哦,縱觀古今上下幾千年,每個戀愛腦都沒好下場!
夏然最近還挺忙,這幾天方珂估計就要回來了,她還得抽時間見一面。
另外她心裡也藏著襲擊那事,不知治安大隊那邊收到匿名信是啥反應。
整天在學校也沒機會讓她知道太多事,事實上她也不可能三不五時溜達到治安大隊那邊引人注目。
忙活到週六晚上,夏然準備出去找小翟哥打聽打聽訊息。
表姐楚瑤突然過來找她,一臉歡喜之色,“我爸媽他們過來了。明天咱家一起吃個飯吧?”
“啊?欣欣痊癒了?”
“嗯一週前就出院了,恢復的很不錯。”楚瑤興高采烈道,“醫生說,孩子免疫力有點低,外出注意戴口罩手套,平時要多補充肉蛋和維生素。”
“爸媽這次沒帶她過來,留家裡讓外婆看著。打算等她再養好點,帶她來見我們。醫生也說了,孩子不能一天到晚當瓷娃娃一樣關家裡,也要帶她出去多走走,運動運動。”
“嗯。”夏然點頭,“那行,咱到你學校……”
“來你學校這邊的國營飯店,爸媽說要請你吃飯。”
夏然笑道,“舅舅舅媽遠道而來,應該我做東。”
“哪能讓你請客。”楚瑤笑著挽住她胳膊,“行了,你別跟我爸媽推辭,這樣我們更不好意思。”
“你幫我家這麼大忙,肯定得讓我們請你吃飯。就這麼說定,明天中午十一點,我們來你學校門口接你。”
“好。”
跟表姐分別後,夏然在後街逛著,在一家炒貨攤買了點瓜子花生,花了一塊二毛錢。
她裝作不經意溜達去小翟哥攤子上,小哥正熱火朝天幫人補輪胎呢,邊忙活邊跟人嘮嗑。
夏然定睛一瞅,這補輪胎的還是個熟人。
就是黃彩霞她們歷史系大二學長郝泰。
郝泰轉頭瞧見他也笑著點頭打招呼,“小夏學妹也來補胎?”
見她沒推車,郝泰頓住話頭。
“哦,我來詢個價。”夏然淡淡開口,裝出一副跟小翟哥不熟的樣子問,“老闆,補胎多少錢啊。”
小翟哥十分上道,立馬接話,“得看是怎麼個補法。如果跟這位同志一樣,只是漏氣,一般就一毛錢補一補。換胎得看內胎外胎,外胎貴點要兩塊錢左右。內胎便宜些,差不多一塊錢。”
“哦。”夏然瞭然點頭,站在一旁靜靜看小翟哥補胎。
郝泰搭話,“聽說小夏學妹口語非常不錯,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咱一塊交流交流?”
夏然看他一眼,目光多了幾分專注。
這人其實她認識!頭一回聽黃彩霞介紹時,就知道他是哪位了。
確切來說,夏然是在一份報刊雜誌上看過他的“光榮事蹟”。
這人沒過幾年就會潤到國外去發展,後續還改換國籍,回來發展情報網背刺自己祖國。
他就是著名的京大叛徒郝威廉。當然威廉是他後期自己改的名字。
雖然現在的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男大,但二十多年後,這人會在鋼材市場攪弄風雲,讓國家損失上千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