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飯,夏然正要離開學校,被隔壁304一位同學叫住,“小夏同學,收發室有你好幾封信,你去拿一下。老師說你還有包裹在郵局,得拿上學生證介紹信自己去拿。”
“哦好。謝謝啊。”夏然笑著道謝,快步走向收發室。
不多時,夏然拿著四封信出來,臉上多了幾分古怪之色。
四封信分別是二舅、張蘋果同志,邵楓瀾與夏薇寄來。
二舅和張蘋果寄信很正常。她借錢的事,楚瑤表姐肯定同家裡說了。
邵楓瀾這小子又搞甚麼,不但寄信還寄包裹?難道上回她說的還不夠明白。
至於夏薇……夏然不禁挑挑眉,又不過年過節的,夏薇寫封信給她幹嗎?她倆也沒好到信箋談心的程度。
她從西門出去,沒幾步剛好瞧見翟小哥,連忙沖人揮手。
翟小哥麻溜收拾下攤子,興匆匆跑到她身旁,“夏同學,有事?”
“小翟哥,你幫我去郵局代拿個包裹,我給你三塊錢跑腿費。半小時後咱在這見。”
“要啥跑腿費呀。你把憑條給我,我現在就給你去拿。完了你就在這等我。”
夏然掏兜,摸出三塊錢遞給小翟哥,“拿著吧,賺點辛苦錢。你不拿,我下回都不好意思找你繼續跑腿。”
“行。”小翟哥笑呵呵接過,飛速朝郵局奔去。
夏然則溜溜達達走向附近的治安大隊。
路上行人不多,夏然就跟正常路人一樣,溜達到治安大隊附近的郵筒前,把匿名信丟進去。
既沒賊眉鼠眼東張西望,也沒戴著帽子口罩遮遮掩掩。夏然就這麼光明正大溜達過去,越這樣行跡正常越不招人懷疑。
夏然丟完信走另一條道繞回學校西門。
翟小哥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夏然瞧見大大小小三個包裹,不由吃了一驚。
“這麼多?”
“是啊小夏同學。這包裹是香洲那邊寄來的,我去郵局拿時,人家老羨慕了。”
“這麼多包裹你一個人扛回來?”
“這有啥,我拿得動。”小翟哥朝她憨憨一笑。
“小翟哥最近忙啥?”
“嗐,學人瞎鼓搗,幫人修修腳踏車。”
“這可是手藝活。”夏然點點頭,“你沒事可以多學學修理,今天修腳踏車,明天修摩托車,後天就能修小汽車了!”
“小夏,你是文化人。你也覺得修理這行當有前途?”
“那自然有前途。你要是有機會就多多學習,以後肯定用得著。”
小翟哥連連點頭,“好,我聽你的。”
“這麼多包裹,要不我幫你送進去?”
“不用我拿的了!”夏然將三個包裹一疊抱了起來。
包裹疊老高,夏然只能偏著腦袋看路。
小翟哥吃了一驚,“小夏同學,你力氣可真不小啊!”
這三包裹他都費九牛二虎之力扛回來,可不輕!小夏同學看著年紀輕輕瘦瘦弱弱,沒想到這麼厲害。
“你趕緊回去吧。有事就來后街叫我。”
“好嘞,小翟哥再見。”夏然衝小翟哥擺擺手,抱著三個包裹快步回宿舍。
一路沒少招人注視,不過大家雖然驚訝於夏然包裹之多,倒也沒誰貿然上來詢問。
就是有倆武術社團的人跑來,一臉驚奇圍觀她,“你就是拒絕我們社團招攬的小夏學妹吧?”
“你好厲害!”
“你這麼大力氣,就應該來我們社團啊?”
夏然抽了下嘴角,“讓讓學姐,別讓包裹砸了。”
“小夏學妹,我們楊學姐每次給我們召開武術切磋會都會提起你誒。”
“楊學姐你認識吧。她是我們副社長。她說她見過你動手一瞬間,老厲害了。我們還不信!今天親眼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小夏學妹,你啥時來我們武術社團,咱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對啊對啊,你力氣這麼大是怎麼練的?是每天八百個俯臥撐嘛?”
夏然:……
姐姐們,八百個俯臥撐每天,讓人活不活了?
倆人圍在抱著包裹的夏然身邊,小夏學妹長,小夏學妹短的,給她招來更多稀奇古怪的注視目光。
“副社長抬愛,只不過我最近實在沒啥空,到時再說吧。謝謝謝謝,我到了,我先上樓啦,學姐們再見。”夏然扛著三個大大小小的包裹,飛似地衝進宿舍樓。
她一路跑上三樓,不帶喘氣片秒。
經過301時,雙馬尾探個腦袋出來,“哇,小夏同學你抗這麼多包裹,我幫你拿。”
她拿起最上面一個稍小的包裹,夏然連忙說謝。
“聽說你們班明天要去頤和園秋遊?”
“嗯嗯。”
“那真是巧了,我們班也組織報名,跟你們同一天去誒。”雙馬尾咋咋呼呼道,“回來可以進行英語興趣小組活動嗎?晚上六點到八點左右。”
“可以啊,大家都沒問題的話,我也行。”
雙馬尾高興地差點跳起來,“好,我跟大家說去。”
倆人拿著大包小裹回303,徐麗華一抬頭,忙上前接了個沉甸甸的包裹,“我去,這麼沉?甚麼東西啊。”
“誰知道呀。”夏然也估摸不準,邵楓瀾那傢伙會給自己寄甚麼東西。
她放下包裹就坐凳子上,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倒點水喝。
雙馬尾很知趣,放下包裹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夏然喝了幾口水,問,“她們人呢?”
“她們陪淑娣同學去合作社買牙膏了。”
夏然“哦”了聲,拿起剪刀開拆包裹。
“你在香洲還有親戚啊?”徐麗華一臉好奇湊到夏然身邊。
“一個朋友。”夏然現在也不知道該說啥。
邵楓瀾這傢伙還挺執著啊。
她拆的是最大一個包裹,一臉懵逼拆出一條鴨絨被一條高檔蠶絲被,還有三套四件套。
“哇靠,這誰寄來的啊?馬上過冬這正好用上啊。”徐麗華驚呼,忍不住上手摸摸軟和的被褥。
夏然自己也很驚奇啊。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是針線縫製的被面,洗的時候還得把被頭那塊拆下來洗。
這時的四件套簡直是高檔奢侈品,內地這邊都沒見識過。
“這啥?被面嘛?”
“嗯差不多。”夏然點點頭,心裡則瘋狂呼叫系統,“統子,我突然想到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