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欣芮衝進病房時,雙眼紅腫,哭得梨花帶雨。
林疏印象中的她,嬌縱任性、囂張張揚,是真正被嬌養的千金小姐。
傅建國的確將她養得很好,給了她肆意的資本和底氣。
只不過天不怕地不怕的傅欣芮,唯獨怕傅承硯。
現在她的天塌了。
“哥!”
傅欣芮跑到病床邊前被林疏攔下。
“他現在需要休息,任何人不能打擾他,請你出去。”
“我和我哥說話,有你甚麼事!”
傅欣芮早已沒了理智。
“滾開!”她伸手推開林疏。
下一秒,動作卻落了空,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
林疏側身站穩,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我想,現在沒資格站在這的,應該是你。傅承硯受傷,是你父親的手筆。而他落得現在的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你胡說!”
傅欣芮厲聲。
“我爸沒有!”
“他到底有沒有做,警方應該會告訴你結果。”林疏不會同她爭辯。
傅欣芮既然現在跑來找傅承硯,就是來求情的。
她清楚地知道傅建國做了甚麼,現在不過是嘴硬地不肯承認罷了。
“哥…”
傅欣芮慌了神。
“你能不能讓他們放了我爸?你讓我做甚麼都行!”
傅承硯靠坐病床,目光淡漠。
“他觸犯的是法律,不是我說放了就能放了的。他做下那些事情之前,就應該想到這一天。”
“可是…我們是親人啊。”
傅欣芮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我不該那麼針對她,我可以向她道歉。”
她轉身面向林疏,彎下腰。
“對不起,嫂,都是我的錯。”
林疏眼神毫無波動,“你該道歉的不是我,是他。”
她站在傅承硯身邊,雙手緊握。
“你們身為他的親人,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想起來是親人了,是不是太晚了?”
傅欣芮僵住,神情破敗。
“哥,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傅承硯面不改色。
“我已經給了他體面,否則就不是召開臨時董事會,而是記者會了。”
他視線微動,落在她臉上。
“至於你,給你兩個選擇。一出國,二從傅家遷出去,從此你和你爸都不是傅家人。”
傅欣芮眼睛睜大。
“哥…你要趕我走?”
傅承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看來你選擇了一,出國的一切手續,喬松會和你對接。只要你配合,我保證你還能看見你爸。”
病房裡一片死寂。
傅欣芮肩膀耷拉下來。
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哭花,手上繁複的重工美甲彷彿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株稻草。
“…我知道了。”
她緩緩轉身,如遊魂般飄出病房。
林疏收回視線。
“你早就打算好了是嗎?不對她趕盡殺絕。”
傅承硯輕捏著她柔軟的手,漫不經心道:“傅欣芮雖然跋扈嬌縱,但本性不壞。她是傅建國的女兒,他們倆互為牽制,可以省很多事。”
他不是善人。
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法制社會,我還是律師。林法醫,我總不能直接把她殺了吧?那我和傅建國還有甚麼區別。”
林疏挑眉。
“傅律不是很會鑽法律的空子嗎?就算不殺人,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徹底在國外回不來吧。”
“木木,”
傅承硯摟住她的腰,往前一帶。下巴抵在她腹前,仰頭看她。
“你越來越瞭解我了。”
林疏輕笑,“好了,別動,快躺好,等下又頭暈了。”
“你親我一下,我就躺下去。”
傅承硯仰著頭索吻,開始耍無賴。
林疏捂住他的嘴。
“你躺不躺?不躺難受的也是你,又不是我。”
她才不慣著他呢。
“木木我都受傷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傅承硯把臉埋在她腹前,張嘴輕咬了下。
“嘶—傅承硯!”
根本不痛,更多的是癢。
林疏生怕碰著他不敢大動作掙扎,反倒給了他可乘之機。
隔著薄薄的打底衫,一下又一下地親,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腰間軟肉。
“哐當!”
病房門重重地砸在牆上,發出聲響。
林疏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推開。
“那個…要不我等會兒再來?”江蘅野站在門口,不知道該進去還是出去。“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他戴著帽子口罩,顯然是為了避開媒體記者。如果在門口站久,可能會被外面的醫生護士看見。
“進來吧。”
林疏走過去,關上病房門。
江蘅野才摘下帽子口罩,露出那張精緻清爽的臉。他沒有化妝,是純素顏,更添少年氣。
如果現在手裡有相機,她一定是要拍下來的。
傅承硯注意到林疏看江蘅野的眼神,暗暗吃味。
不滿地撇撇嘴,“你來幹甚麼?”
江蘅野:“哥,我好心來看你,你不歡迎我?”
“我有你嫂子就夠了。”
傅承硯朝林疏張了張嘴。
“木木,我想吃橘子。”
林疏將目光從江蘅野身上移開,繼續剝剛才沒剝完的半個橘子。
江蘅野大剌剌地在病床邊的椅子坐下,“哥,你又不是斷手斷腳,剝個橘子幹嘛還要讓嫂子幫忙?”
傅承硯嘴角一勾。
“我樂意,你管得著?”
兩人說開後,似是徹底沒了那層無形的隔閡,相處起來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我當然管得著了!”
江蘅野眉飛色舞。
“嫂子可是我的站姐。”
“木木是我老婆!”
“我站姐!”
“我老婆!”
兩個人跟小學生一樣鬥來鬥去,還是林疏看不下去,出聲打斷。
“行了,你們倆一人一個。”
她把剝好的橘子各放一個在傅承硯和江蘅野兩人手中。
傅承硯目露不解。
“木木,為甚麼他也有?”
江蘅野得意地把一整顆橘子塞進嘴裡,“哼,都說了嫂子是我站姐~”
傅承硯惡狠狠地磨牙。
早知道就應該多給他接幾部戲,讓他沒法出現在木木面前。
“你要是沒事,可以走了,很閒嗎?”他開始趕人。
江蘅野坐著沒動。
“我又不是單純來看你的,我還是來找嫂子的。”
林疏愣住,“找我?”
“對,有人託我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上個綜藝?法醫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