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林疏笑著接過她手裡的草莓。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和你睡都可以。”
“我不行。”
秦箏連連擺手。
“我要是讓你和我睡,你家傅總眼神都能殺死我了。這幾天他這麼忙,都每天晚上回來陪你吃晚飯,跟沒事人一樣。”
她說著。
“要不是網上那些訊息一點平息下去的跡象都沒有,我都還以為事情解決了呢。”
“我相信他。”
林疏語調沉著冷靜。
“他說能解決就一定可以。”
“那是,以你家傅總的能力,解決是早晚的事。”
秦箏唏噓。
“只不過我沒想到傅二爺的手段會那麼髒,傅總可是他親侄子,你是他親侄媳,他下手都不帶一點餘地的。”
她以前是聽說過傅家內鬥的訊息,但真正見到了還被牽扯其中,才發現原來會這麼嚇人。
“血緣和巨大的利益相比,顯得太不值一提。”
林疏表情淡漠。
“在傅建國眼裡,沒有骨肉親人,只有他想拿到手的利益。”
“嗐,這樣也好,你們也不用心軟,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對你們這麼狠,你們也同樣反擊回去。”
秦箏惡狠狠地握起拳頭。
林疏也是這麼想的。
傅建國既然對他們趕盡殺絕,那他們也沒必要再心慈手軟。
但…
“傅建國到底是傅家人,是傅爺爺的兒子。傅承硯如果真的對傅建國趕盡殺絕,不知道傅爺爺那邊會是甚麼態度?”
“也是哦…”
秦箏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看傅老爺子怎麼選了。”
林疏眸色漸深。
這些年來,傅承硯和傅建國之間明裡暗裡的鬥,傅鴻生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從來沒有出面管過。
要麼他是真的為難,不知道該幫哪一個。要麼他在放任,等傅承硯和傅建國決出個勝負來,勝的那一個就是傅氏集團未來的掌權人。
以傅鴻生的行事作風,後者的可能性明顯大點。
最近的事鬧的這麼大,傅鴻生肯定已經收到訊息了。
連傅建明和沈靜儀,都來聯絡她打探訊息了,但他一直沒有動靜。
這是…真的是等一個結果嗎?
吃完中飯,林疏剛打算回房睡個午覺,被秦箏叫住。
“木木!有訊息了!”
她端著電腦跑跑到林疏邊上。
“你們要查的人,查到了!”
林疏目光一凝,定睛細看。把調查結果全部看完,心下了然。
“我就知道…”
她站起身,快步往門口走。
“秦箏,你把這個發一份給我,我去趟市局。”
“誒——可是傅總不是讓你別出門嗎?”
“沒事,單位不會有甚麼危險,我去去就回。”
林疏開車趕到市局,周勉提前收到訊息出來接她。“你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是甚麼?”
兩人並肩往裡走。
路上遇到的同事看見林疏都驚了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和她打招呼。
林疏頷首回應。
“那天在門口鬧事的男人查到了,他確實是陳昊的生父。”
周勉點頭。
“這個我也查到了,陳昊一直跟他媽媽一起生活,他父親在他出生時就扔下他們母子倆跑了。這麼多年一直在外地生活,是一週前才來的崇寧。”
“一個幾乎和陳昊沒有感情的父親,在陳昊死亡時都未曾露面過的父親,怎麼就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林疏眉眼清冷。
走進辦公室,她開啟秦箏發過來的調查結果資料。
電腦螢幕上顯示幾張那個中年男人出入地下賭場的照片,以及被打的遍體鱗傷流落街頭的畫面。
“秦箏託人查到,陳昊生父是個賭徒,之前就是因為欠債才扔下他們母子跑到外地躲債。
這些年一直沒停過,有的時候贏,大多數時候都是輸的。就在半月前,他借了高利貸全部輸光,被追債的人差點打死。但是…”
林疏話鋒一轉。
“一週前,他的個人賬戶打入了一大筆錢。他欠下的那些債全部還清,還有剩餘。”
她眼裡暗光劃過。
“陳昊的所有遺產都留給了他母親,最近他母親和陳昊生父並未有往來。
一個亡命之徒,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大一筆錢?”
“是有人給他的。”
周勉沉聲。
“我立馬讓人去調取他的銀行流水,只要找到匯款賬戶,就能知道背後搞事的人是誰。”
他們都知道是誰動的手,但要想徹底扳倒他,那就要——師出有名。
“對了,舉報我偽造鑑定結果的事查的怎麼樣了?舉報證據和系統記錄應該對不上吧。”
林疏問。
周勉抿唇,“前幾天上頭故意拖延時間,調查進度很緩慢。”
“怎麼會?”
林疏擰眉。
難道說傅建國的手真的伸進市局了?
“但你別擔心,已經解決了。”周勉拍拍她肩膀,“我會讓技術部加快速度,一定還你一個清白。”
林疏愕然。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能刻意拖延時間的,必然地位不低。是找了比這人更高職位的,還是…
“是傅律給的關鍵性證據。”
周勉點到為止,沒有多說。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有結果我聯絡你,我也想讓你早點回來上班。”
林疏失笑。
“周隊,放過我這個牛馬吧。”
周勉望著林疏走出市局大樓的背影,瞧見停在外面等著她的那輛眼熟的車,眼神溫和。
看來,她是真的找對了人。
傅承硯把她養的很好,現在都會開玩笑了~
林疏一走出市局大樓,就看見傅承硯站在車外,顯然是在等她。
她快步走下階梯。
“你怎麼來了?”
“秦箏說你來了單位,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接你。”
事情沒有徹底解決之前,誰都不知道傅建國還會不會做出甚麼其他舉動。
他必須確保木木的絕對安全。
“剛才周隊說,你給了他關鍵性證據,解決了局裡暗中阻礙的人。”
“嗯,”傅承硯用大衣將她包裹住,擋住寒風,“沈遠舟幫的忙。”
“原來是他。”
林疏點頭。
看來說沈遠舟家裡有紅色背景的訊息,是真的。
“你替我謝謝他,有機會請他再吃個飯。”
“已經謝過了,”傅承硯拉開車門讓她上車,“他指望著我給君合繼續賺錢,飯就不必了。
等到時候我們辦婚禮,倒是可以讓他坐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