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網上那些黑貼技術部已經著手處理，熱搜也已經找人壓下去了。”
喬松彙報道。
“但熱度已經起來了，短時間內對江先生的影響不小，大機率會影響到T家代言官宣。”
他側眸瞥了眼沙發上的那道人影，斟酌著開口。
“現在輿論主要聚焦在《冒險青春》這檔節目，江先生和蘇曼當年的不和傳聞。”
江蘅野一頭細碎捲毛，扯著一邊嘴角陷下淺淺的梨渦。琥珀色瞳孔隱在暗處眸色略深，表情譏諷。
“還真是不打算放過我…”
“蘇曼已經死了，這件事現在拿出來，沒有實錘，對你不會有實質性影響。”
傅承硯腔調沉著冷厲。
“背後之人的目的不僅是T家代言，拿死人做文章，他這腳跳得過於著急了。”
江蘅野：“哥，你知道搞我的人是誰了？”
傅承硯收斂神色，沒打算和他細說。
“這事我會處理，你只需要…”
“哥，你總是這樣！”
江蘅野聲調陡然拔高。
喬松默默垂下眼睛，減少存在感。
“我已經長大了，不是那個只會躲在你身後需要你保護的小孩了。你能不能別甚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甚麼都不告訴我？你這樣讓我覺得我是個傻子！”
琥珀色瞳眸瞪大，盛滿了不解和怒氣以及藏在深處的委屈。
傅承硯指腹摩挲，語調不鹹不淡。
“我答應過鄭姨會照顧你。”
短短的一句，算是解釋。
喬松聽著兩人對話，在心裡嘆口氣。他從傅總回國後跟在傅總手下做事，對傅總和江蘅野之間的事情知道一二。
鄭姨是江蘅野的母親鄭紅，傅總幼年時鄭紅在傅家當保姆，常年照顧他。
因為母親工作關係，江蘅野時常來傅家，和傅承硯熟絡起來，經常在一起玩。
但後來不知怎得鄭紅離開傅家，還得了一大筆錢，帶著江蘅野走了。
傅總和江蘅野好多年沒有聯絡，實際上傅總這些年在國外也一直關注著江蘅野國內的發展。
在背後幫江蘅野處理了好些阻礙，否則一個全無背景的新人，怎麼會如此順利得發展到今天這種地位。
傅總明明很關心江蘅野，但嘴上不說。江蘅野也明明很在乎傅總，但兩人在一起時總是拌嘴吵架。
像現在這樣。
傅總像是在面對江蘅野時，把所有的情緒都刻意壓下去，讓自己看起來沉著冷淡。
甚至是冷淡。
他想，當年一定是發生了甚麼才導致傅總和江蘅野之間成了現在這樣。
明明互相在乎得不行，卻偏偏裝作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用得著你照顧！”
江蘅野倏然站起身。
“傅承硯，你就是個膽小鬼！”
他摔門而去，連口罩和帽子都忘了戴上，滿身冷氣，驚呆了外面一眾律所同事。
“這是…吵架了？”
“傅律和江蘅野之間關係不一般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罵傅律，還對傅律甩臉色的。”
“我以為江蘅野是好脾氣的那種，沒想到冷臉的時候是這樣的，看起來更帥了～”
“他不是最近要開演唱會了嗎？這個時間鬧出輿論，心情肯定很差。”
“可不是麼，傅律為了這事今天忙得都沒吃飯。”
外面的討論聲漸漸靜下來。
傅承硯辦公室內一片沉寂。
喬松觀察著傅承硯緊繃的神色，大氣不敢喘。
這個時候如果太太在就好了，好歹有個人能震得住傅總。
他站在一邊，悄咪咪地拿出手機，給林疏發了條訊息。
發完正打算收起時，看見技術部發來的最新訊息。
“傅總，網上輿論有變動了。”
顧不上傅承硯現在渾身冷意，喬松快步走過去。
“微博上江先生的粉絲自發進行了出道八週年紀念活動，很多《冒險青春》未公開照片影片流出，裡面有江先生和蘇曼的友好互動，打破了兩人當年不和傳聞。”
喬松將手機遞給傅承硯。
“特別是江先生的幾個大粉和站姐，她們發的影片很關鍵，點贊和轉發量都很高。還有粉絲自己寫的小作文，其中不少有涉及江先生出道以來的心路歷程，風向已經開始扭轉了。”
傅承硯手指滑動螢幕，冷白的光映進他眼底，視線觸及那兩個字時，指尖停住。
眼底的霜寒一點點化開。
“從輿論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這麼短時間內能找出這麼大量的早年節目資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喬松眼神和傅承硯觸到同一個焦點。
“傅總，這背後應該有太太的手筆。“默詞”這個站姐賬號是最早發微博的，然後其他大粉賬號開始跟，把討論度帶了起來。”
他感嘆了句。
“太太真的很厲害。”
傅承硯點進“默詞”微博主頁，慢慢往下滑動，看見她最新發布的那條影片，看見前幾天釋出的演唱會預熱圖文博。
照片上的江蘅野，在舞臺中央被眾人簇擁，仿若神只。
可他眉宇間似有一瞬間的失神和疲倦，神只從高高的空中下墜落入人群之中，觸手可及，成了真正的人。
“你眼中的他，是這個樣子的啊…”
傅承硯喃喃自語。
“拍的真好看。”
半晌，他退出微博頁面，將手機還給喬松。
“除了默詞這條微博，把其他大粉站姐的微博熱度推起來，提高討論量。”
傅承硯神情肅然。
又成了那個運籌帷幄、雷厲風行的傅律師。
“聯絡T家品牌方那邊，通知他們利用粉絲這次出道八週年紀念活動，為官宣全球代言人造勢。”
“是，傅總。”
喬松應聲，立馬聯絡人執行。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外面辦公室人已經空了。
“傅總，要備車回西玖樾嗎？您今天沒吃飯，晚飯…”
他還沒說完，傅承硯：“先不回，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他沉下眉頭。
拿過自己手機，準備給林疏發微信說他今晚不能回去和她一起吃飯。
“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
傅承硯抬眸看過去，瞧見站在門口的身影時神色怔愣住。
“木木…”
林疏眉眼溫和，莞爾一笑。
“傅律，有空一起吃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