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死了。
當年的事真相究竟如何,現在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江蘅野。
林疏盯著電腦螢幕,將這個影片看了一次又一次,最終垂下腦袋,嘆息一聲。
不管如何,這只是她的猜測。
蘇曼的死究竟和傅建國有沒有關係,關鍵在於陪同她出入明德醫院的那個西裝男。
只有找出他的身份,才能剖析出真相。
手機震動。
剛發出去的那條微博評論區下有了很多粉絲評論。
【默詞大大都要搶票啊,我還以為這種大站姐會有內部票呢】
【大大手速好快!誰懂啊,點進搶票頁面就顯示沒貨了啊啊啊啊】
【三秒售空,不愧是野子!】
【三秒都多了,一秒綽綽有餘。】
林疏目光落在“內部票”三個字上,若有所思。
如果她沒搶到演唱會門票的話,跟傅承硯說會不會有可能拿到江蘅野給的內部票?
傅承硯是星耀的法律顧問,要張演唱會門票應該不是問題。
這樣她倒是可以順其自然地跟傅承硯說,她是因為聽了江蘅野的歌,喜歡上江蘅野想去看演唱會。
從而慢慢地向他坦白她是“默詞”。
可現在她不知道怎麼開口。
…
崇寧一處私宅。
“二爺,您讓查的事情有訊息了。”
傅建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平板,滑動翻看幾張明顯偷拍角度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林疏和陳斯越,在咖啡館相對而坐。
“陳醫生離職前,和林小姐見過面。兩人聊了很長時間,但聊天具體內容不得而知。沒過多久,陳醫生就向醫院提了離職,在一週前出國了。”
傅建國眼神犀利鋒銳。
“我記得,我這位侄媳來醫院體檢,跟陳醫生面診過。”
手下:“是的,二爺。林小姐的病歷報告顯示她不穩定頭疼的情況,陳醫生是小傅總找來給林小姐看診的。”
“林疏…陳斯越,”
傅建國語調陰沉。
“就查到這些?”
“還有,二爺。”手下繼續道,“蘇曼那個案子負責法醫是林疏,我們懷疑林小姐是發現了甚麼,所以才和陳醫生見面,試圖從他那得到線索。
但蘇曼的事我們處理得很乾淨,應該沒有被發現,案子也有結了。”
“應該…”傅建國冷冷吐出兩個字,“我要聽到的不是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手下身體一抖。
“二爺,我們還查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訊息!”
“說。”
手下將平板劃到最後一張照片。
是一張IP地址的搜尋頁面。
“這是甚麼?”傅建國擰眉不解。
“二爺,您讓我們調查和江蘅野有關的所有人,我們查了他頻繁活躍的大粉站姐,發現這個賬號的IP地址很眼熟。”
傅建國目光下移,落在那一串數字上。
“這個地址…”
“是西玖樾,小傅總和林小姐的婚房。”
“哈。”一聲輕笑。
傅建國眼底驟然亮起異常興奮的光,整張臉都充斥著玩味。
“想不到我這位侄媳,還有這樣的興趣愛好~”
他漫不經心地盤著手中珠串。
“找一找有沒有拍到林疏臉的現場照片,匿名發給我那侄子,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只有我知道呢~”
傅建國獰笑。
“密切關注傅承硯的反應和動作,我倒要看看他的這樁婚事到底能瞞到甚麼時候。”
手下:“是。”
越接近年底,集團事務像山一樣朝傅承硯壓下來。能回西玖樾陪林疏吃晚飯的時間都很少,基本上都要在公司忙到深夜才能回去。
“傅總,您要不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處理。”
傅承硯忙,喬松也沒好到哪兒去。
再不休息,他都擔心自己猝死。
“把最後這點處理完,明天週六。”傅承硯頭也沒抬。
喬松眸光驟然亮。
“這個週末不用加班了嗎?”
“嗯,”傅承硯翻看著手中檔案,“我要陪木木。”
“好的,傅總!”
喬松在心裡謝天謝地。
感謝太太和傅總結婚,讓他這個一起一年到頭都沒幾次雙休的打工人終於有周末可以過了。
“傅總,需要幫您和太太預約吃飯的餐廳嗎?週末天氣不錯,很適合出門約會。”
話音落下。
傅承硯翻頁的手頓住。
“不用,我和木木在家裡吃。”
好不容易有了空閒時間,他只想和木木單獨待在一起。
夜色漸深。
傅承硯合上最後一份處理好的檔案,微擰的眉頭舒展開。
雙擊點亮手機螢幕,映入眼中的是他和林疏的合照。
那天美術館出來後拍的。
被他設成了屏保。
手指輕輕劃過那張帶著清淺笑意的臉,眼神眷戀繾綣,眉宇間的疲倦都消散幾分。
手機沒有她發來的訊息。
傅承硯嘆了口氣。
甚麼時候木木才能主動給他發發訊息?就算是問他回不回去吃飯也好,現在都是阿姨在問。
“傅總,現在要回西玖樾嗎?”
“嗯,備車。”
傅承硯剛準備關電腦起身,右下角突然跳出來一則新郵件通知。
他目光一頓,重新坐下。
點開。
匿名傳送,有一份附件。
正文只有一句話——
【傅太太的熱情,似乎放錯了地方。】
傅承硯心陡然沉下去,下載附件點開,瞳孔猛地一縮。
隨郵件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舞臺中央是光芒四射的江蘅野,臺下是一眾粉絲。
而他一眼看見,人頭攢動中那張白皙精緻的側臉。口罩半掛在臉下,似是中途摘下喘口氣。
她目光直勾勾地望著臺上的江蘅野,眼中是他從未見過的光。
是林疏。
“傅總,車已經…”
喬松一進來就發現傅承硯臉色不太對。
是突然出甚麼事了嗎?
“去查一下,這份郵件是誰發的?”
喬松繞到傅承硯身後,看清電腦螢幕上的那張照片時神色驚訝。
這是…太太?
她在追星,追的還是江蘅野?
“是,傅總。”喬松壓下心中驚詫,觀察傅承硯臉色。
傅總似乎對太太在追江蘅野反應並不大,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傅總剛搬進西玖樾時技術部發現家庭網路的大會麼異常流量波動,那時傅總態度就有些奇怪。
所以,那個時候傅總就已經發現是太太了,只是一直沒有提。
那太太知道…傅總已經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