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芝士味的
“林疏,你我都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人。”
上午他的這句話冷不丁地從她腦海裡閃過,林疏心臟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你是想做嗎?”
走廊光線明亮,她卻沒看見傅承硯聽到這句話時微微瞪大的眼睛。
佯裝鎮定繼續說道:“我洗過澡了,不過家裡應該沒有那個。我們都沒打算要孩子,要做的現在叫個外賣也來得及。”
特殊附加條款是她自願簽下的。
現在傅承硯有這方面的需求,她身為他的合法妻子的確有義務幫丈夫解決。
林疏視線越過他和門框間的縫隙,往他臥室裡望了眼。
他的床很大,雖然昨天應付沈靜儀時沒有躺過,但足以容納兩個人在上面折騰。
不過第一次在他房間,對她來說是有些陌生的環境。
“可以去我房間嗎?”
她剛洗過澡,那雙清亮平和的眼眸沁了水光,像是蒙上層霧氣。此時徑直凝著他,勾得似是要把人往更深處卷。
傅承硯驀地想喝水。
“不是。”
他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不能在我房間?”林疏將他的拒絕歸結於男人在這種事上對空間領域的絕對掌控權,“那在你房間也行。”
“不是…”
傅承硯舔了下唇,將湧上來的那股子躁意壓下去。
“我是有東西給你,不是要做。”
林疏腦袋空白一瞬,臉頰倏然燒得慌。
傅承硯看出她的窘迫,眼中染笑。彎腰,身體微微前傾。
“就算真的要做,也不會是今天。”
她昨晚還在發燒,今早燒剛退,身體尚且虛弱,怎麼承受得住這種事。
他還沒這麼禽獸。
傅承硯嘴角弧度上揚,抬手揉了下她頭髮,錯身往客廳走。
“過來吧。”
林疏耳朵熱得發燙,胡亂將頭髮撥下來蓋住耳朵,步伐稍顯慌亂地跟上他。
乾淨整潔的茶几上,放著只方方正正的盒子。白色簡約包裝,上面印著“The Sweet Exception”。
林疏知道這家店,開在東興區長熙天地的一家輕簡風格甜品店,它家的切塊蛋糕廣受顧客喜愛。
有次去東興區那邊出現場,結束後買了塊青檸芝士慕斯蛋糕帶回家,味道很不錯。
悅瀾華府和市局都在濱江區,和東興區一西一東,特意開車過去有些遠。
她只吃過那一次。
傅承硯開啟包裝,三角切塊青檸芝士慕斯蛋糕映入林疏眼中。白色乳酪糕體上撒了星星點點的青檸皮碎,半顆小青檸作點綴。
是她吃過的那一款。
“阿姨說你晚飯沒怎麼吃,回來時開車路過看見,順手買了一塊。”
傅承硯拆開勺子塑封,遞到林疏手邊。
“嚐嚐,你喜歡的芝士口味。”
傅氏集團和長熙天地都在東興區,但從集團回西玖樾的線路,並不會經過長熙天地。
他說的開車路過,是特意去繞。
The Sweet Exception也不開在商場外圍,而是在四樓。
就算蛋糕是喬松下去買的,那也是傅承硯的意思。
林疏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目的。
婚前協議裡並沒有規定他需要記住她的喜好,更沒有規定私下要給對方買東西。
“沒胃口?”
傅承硯見她不動,看了眼蛋糕。
“店員說最佳賞味期是在兩小時以內,如果放到明天味道就不那麼好了。”
林疏眸光一閃,接過他手裡的勺子,挖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濃郁的芝士味混合著清甜的檸檬香,口感綿軟輕盈、酸甜適中,清爽可口。
“很好吃,謝謝。”
吃了一天寡淡無味的白粥,這塊芝士蛋糕比之前更加好吃了。
“不用這麼客氣,你是我妻子。”
這是林疏聽到傅承硯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上次是在給她婚戒時說過,所以買芝士蛋糕也包含在“該有的都得有”的範圍內嗎?
手機震動了下。
林疏沒看就知道是秦箏發來的。
“我先回房間了。”
把芝士蛋糕放到桌上,她空出手回秦箏的訊息。
“你剛怎麼突然掛電話?出甚麼事了嗎?”
林疏瞧了眼門口,心有餘悸地把門反鎖才壓低聲音回了條語音。
“傅承硯回來了。”
叮咚~叮咚~叮咚~
秦箏狂轟濫炸了好幾個表情包,一條超長語音緊跟其後。
“那他是不是聽到我們說話了?他甚麼反應?他一個大男人聽到那種話應該要有點表示吧,不然你們倆真談柏拉圖式婚姻啊。就算你們沒有感情基礎,但也不是不能培養的嘛。你們倆條件都這麼好,不做一個實在可惜。就算以後過不下去要離婚,好歹也嘗過他的味道了,不算虧。”
“他帶了芝士蛋糕回來。”
林疏自動忽略秦箏的成人話題,牛頭不對馬嘴地來了一句。
“芝士蛋糕?怎麼突然說到芝士蛋糕了?哦是不是芝士味的套?他已經準備好了?我就知道這個男人沒表面看上去那麼清心寡慾!”
林疏扶額。
連桌上的那塊青檸芝士慕斯蛋糕都無法直視了。
“是真的蛋糕。”
她直接拍了張照片給秦箏發過去。
“真是蛋糕啊,我還以為…”秦箏語氣頗為遺憾,“他特意買來的啊,那說明他已經開始對你上心了嘛!”
淡淡的芝士香在房間裡飄散開,恍惚間還能隱約聞到他身上的清新皂角氣味。
第二天早晨,林疏依舊沒和傅承硯碰上面。但早餐已經從白粥恢復如常,阿姨沒說但她知道是傅承硯的意思。
車子轉過路口要拐進市局大門時,離門口幾步遠的人行道上,幾個路人來回張望,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來了!”
人群中有誰喊了聲,那群人蜂擁著跑到她車頭前。好在車速不快,林疏被迫踩下剎車。
“啪啪啪——”
他們拍打著車窗,面目猙獰地隔著玻璃朝她叫囂。
“下車!下車!”
“陳昊是自殺跳樓的,和江蘅野有甚麼關係?為甚麼遲遲不結案?”
“人都已經死了,為甚麼還要牽連無辜的人?你解剖的陳昊,應該最清楚他是怎麼死的,是不是有人給你錢了讓你拉江蘅野下水?”
林疏坐在車裡,沒有降下車窗。
但足以聽清外面那群瘋狂、失去理智的人說的話。他們是江蘅野的粉絲,是為了陳昊的案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