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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任務套娃?

2026-04-14 作者:冰凍馬蹄爽

早上九點,江楓準時到了星辰安保大廈樓下。

他撩起褲腿落座,擰開保溫杯,抿了口熱茶。

還在盤算要怎麼拉林朔一把,腦子裡的提示音就響了。

【新任務釋出】

【地點:市郊花卉博覽園】

【時間:每日-】

【方式:求籤】

【領域:不限】

【目標:完成三卦有效解籤】

江楓動作一頓:“系統,你擱這套娃呢?”

大任務套小任務,主打一個資本家看了都落淚的壓榨進度。

不過方式換成了求籤。

這代表著又能借系統的光,透過玄學領悟把這門手藝白嫖到手。

求籤這行當,民間香火廟裡隨處可見。

搖個籤筒,掉根竹片,找個穿道袍的解一解。

外行看熱鬧,內行卻清楚這裡頭水深得很。

籤文固定,人卻是千變萬化的。

同一根籤,不同人、不同時辰抽出來,解法天差地別。

死籤活解,全憑解籤人的真本事。

面板金光隱去。

江楓站起身。

這屁股還沒坐熱三分鐘,就得換地盤。

市郊花卉博覽園,離這二十多公里。

他掏出手機撥通老陳的號碼。

嘟聲剛響就被接起。

“老闆,你人就在樓下,打甚麼電話?”

“把車開過來,出趟外勤。”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去哪?”

“市郊花卉博覽園。”

“去那兒幹嘛?進貨買盆栽?”

“算命。”

“你昨天才說要把攤子紮在公司樓下!”老陳的語氣透著無奈。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江楓把竹椅翻扣在桌面,單手拎起那塊木牌。

“五分鐘夠不夠?”

“兩分半。”

通話切斷。

老陳的執行力堪比機器,兩分二十秒後,一輛黑色商務車穩穩剎在路邊。

江楓拉開車門上車。

“先別上高架,繞個路。”

“去哪?”

“老城區,德善巷。”

老陳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那條賣喪葬佛具的街?去買啥?”

“買籤筒。”

“籤筒?”

“嗯,要嶄新的。”江楓靠著後排真皮座椅,長腿交疊。

老陳沒再多嘴。

給江楓開車,多問一句都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照辦就是。

商務車扎進老城區的狹窄街巷,左拐右繞,停在一排泛黃的老店門前。

德善巷。

京海市的玄學用品集散地,佛具、香燭、黃紙應有盡有。

江楓推開街角那家“吳記竹木”的玻璃門。

店面逼仄,頭頂掛滿竹雕木刻,從筷子籠到佛珠架,琳琅滿目。

櫃檯後頭坐著個乾瘦老頭,正拿砂紙打磨茶漏。

“老闆,有籤筒沒?”

老頭撩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楓兩圈。

一身休閒服配老頭布鞋,既不穿道袍,也不提麻袋,看著不摻半點同行氣質。

“有,要啥規格?”

“毛竹料,壁厚五毫米以上,口徑六公分,高三十公分。”

老頭放下手裡的活計,轉身從貨架第三層抽出個物件。

竹筒通體打磨溜光,竹節紋理分明,底座用圓形竹片封死,手工鉚釘固定。

江楓接過手掂了掂分量,屈指彈了下筒壁,回聲渾厚。

“就它了,多少錢?”

“四十五。”

“再拿六十四根空白竹籤。”

老頭彎腰從櫃檯底下拽出一個牛皮紙包,裡面是一捆削好的青竹籤。

長約二十五公分,細如木筷,兩頭削圓,打磨得極平整。

“上個月剛出的一批青竹料,你查查數。”

江楓懶得數,隨手抽出兩根迎著光端詳。

粗細均勻,沒豁口。

“這一捆多少根?”

“整整一百根。”

“全要了,多出來的留著備用。”

“一百根八十塊,加上籤筒一百二十五,抹個零,一百三。”

江楓露出一個“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的表情。

懶得拉扯,直接掃碼付賬,拎著東西回到車上。

江楓把竹籤嘩啦啦攤在後排摺疊小桌板上,摸出一把摺疊美工刀。

“老闆,你這是要在車上搞雕刻?”

“開好你的車。”

商務車平穩起步,匯入主幹道車流。

江楓左手壓住竹籤,右手握刀。

六十四卦的卦象與籤文,早被玄學領悟刻進了腦子裡,根本不需要翻書。

刀尖落下,動作極快。

乾卦的三連橫刻在首籤頂端,緊跟著四個字的精簡批語。

下筆利落,入竹三分。

他刻的不是古書上那些繞口的文言文。

每一條籤文,都經過他自己的拆解與重構。

有的直白如白話,有的暗藏機鋒。

怎麼解,全看求籤人的八字與所求之事。

這就是活籤。

籤是死的,解籤的人必須是活的。

第二根,坤卦。

第三根,屯卦。

第四根,蒙卦。

刻刀翻飛,木屑簌簌落下。

商務車在環城路上疾馳。

“前面就是花卉博覽園。”老陳出聲提醒。

“嗯。”江楓頭不抬,手不停。

第四十八根,井卦。

第五十根,鼎卦。

老陳把車拐進物流區的露天停車場,挑了個大貨車背後的陰涼處熄火。

江楓在後排繼續忙活了七八分鐘。

最後一根,第六十四卦,未濟。

最後一筆收尾,摺疊刀咔噠一聲收回刀鞘。

六十四根竹籤在桌板上碼得齊齊整整,八行八列。

江楓將其一把攏起,全數丟進籤筒。

雙手捧著竹筒,順時針勻速搖晃三圈。

散亂的摩擦聲逐漸統一,化作均勻的沙沙輕響。

新家當磨合完畢。

推開車門,熱浪夾雜著泥土氣味撲面而來。

市郊花卉博覽園,跟風雅完全不沾邊。

這裡沒有賞花拍照的小年輕,只有排成長龍的重型掛車。

車斗裡堆滿成箱的盆栽苗木。

穿著滿身泥漿工裝的花農,戴著大金鍊子的花卉倒爺,在貨車間穿梭,扯著嗓子對吼。

“三號棚的蝴蝶蘭今天必須出庫,冷鏈車下午四點發車!”

“七萬六的底價你也好意思報!讓他親自來跟我談!”

大單在唾沫星子裡成交,暴富與破產,往往只在一通電話之間。

江楓環顧四周,在邊緣地帶尋見一處閒置的遮陽棚。

棚底下橫著條長條水泥臺,原是給大車司機簽字畫押用的。

他走過去,把摺疊桌支在水泥臺旁,籤筒端端正正擺在桌面正中。

保溫杯擱在右手邊,新換的毛尖茶冒著熱氣。

老陳從後備箱扛出那塊半人高的木牌,穩穩立在桌角。

算命。

兩個黑體大字,在這片充滿金錢與焦慮的荒蠻生態裡,透著股格格不入的荒誕。

“完事了,你自己找個地兒乘涼去。”江楓衝老陳偏了偏頭。

老陳二話沒說,退到十幾米外的一輛重卡車尾,靠著輪胎點起一根菸,充當人形監控探頭。

江楓安坐在摺疊椅上,右手食指探入籤筒,隨意撥弄著竹籤。

六十四根竹籤在指腹間翻轉,每一道新刻的凹痕都與肌肉記憶完美契合。

遠處傳來叉車倒車的警報聲,混雜著討價還價的粗口。

江楓的視線穿透人群。

這地方的野性生態,正是玄學生意最肥沃的土壤。

一車高檔花卉砸在手裡,就是傾家蕩產的死局。

一車貨踩準了行情,轉眼就能全款提豪車。

這裡的焦慮濃度,遠超金融街的寫字樓。

來這裡的人,最渴望的,就是求個心安。

江楓指尖輕釦筒壁,發出一聲脆響。

竹籤在筒內碰撞,迴音清脆,隨後徹底停歇。

他背靠竹椅,靜靜等待第一個有緣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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