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靠在後座上,閉著眼,一根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他沒睡,意識正沉浸在腦海裡。
【叮!華科院人才甄別任務已完成!正在進行最終結算……】
【檢測到宿主行為,成功發掘一名被埋沒的國寶級科學家,對盤古計劃產生不可逆轉的正面影響……】
【檢測到宿主行為,成功規避一項潛在的國家級安全風險……】
【任務評級提升中……】
【恭喜宿主!本次任務最終評級為:史詩!】
又一個史詩級!
【正在結算獎勵……】
【恭喜宿主,腦癌細胞活性降低30%,剩餘壽命增加180天!】
江楓能感覺到,盤踞在他大腦深處那股持續的鈍痛感大幅減輕。
【恭喜宿主,獲得現金獎勵1000萬!】
這次任務,算上尾款,淨賺兩千萬!
續命的壓力暫時緩解,讓他有更多的底氣去面對那些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冒出來的麻煩。
這一次,沒有獎勵新技能。
江楓反而覺得心裡更踏實了。
【命定預言】那種足以逆天改命的能力,依然是極其稀缺的。
況且還沒有機會去試一下這個新能力。
“應該沒機會用到吧......嗯,不出意外的話......”
江楓默默在心裡許願,畢竟發動這個能力的代價看起來是挺可怕的。
就在這時,老陳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老闆,剛才在華科院,那個叫陸澄的女人……我總覺得很不對勁。”
江楓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
“何止是不對勁。”江楓的聲音懶洋洋的,“那根本就不是人,是個披著人皮的程式。”
老陳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那華科院留下她,豈不是……”
“那是他們的事。”江楓打斷了他,“咱們是拿錢辦事的乙方,別操甲方的閒心。”
“錢貨兩清,後續出了甚麼問題,也跟咱們沒關係。”
“再說了,有劉老那種人坐鎮,一個陸澄,暫時還搞不出事來。”
老陳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相信老闆的判斷。
……
一小時後,雷克薩斯平穩地駛入龍湖山莊。
江楓盤算著那兩千多萬該怎麼花。
先給老陳漲漲工資,這老哥最近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沒功勞也有苦勞。
再把別墅的安保系統升個級,上次被錢理的人摸上門,雖然沒惡意,但總歸讓人不爽。
剩下的錢,存起來,等以後真治好了病,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塊地,蓋個小院,天天躺著曬太陽。
江楓正美滋滋地想著退休生活,車子緩緩地在他那棟觀湖居別墅前停了下來。
江楓愣住了。
自己別墅的隔壁,那棟因為被凶宅連帶賣不出去的別墅。
此刻,竟然燈火通明。
別墅外的草坪上,停著幾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車牌都是外地的。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身材壯碩的男人,正沉默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那些東西,都用厚厚的黑色帆布蓋著,看不清具體是甚麼。
但從那一個個稜角分明的輪廓來看,是某種大型的精密儀器。
“老闆。”老陳的聲音沉了下去,“這夥人……不對勁。”
作為退伍的偵察兵,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車是防彈的,輪胎也是特製的。”老陳壓低聲音,“你看那些人的站姿和警戒範圍,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比上次錢顧問帶來的保鏢,只強不弱。”
江楓皺起了眉。
我操,老子花大價錢買這鬼屋,圖的就是個清靜。
這才住了多久,怎麼就來了這麼一幫牛鬼蛇神當鄰居?
“會不會是哪個新搬來的富豪?”江楓問。
老陳搖了搖頭。
“不像。”
“富豪搬家,請的是搬家公司,不是這種像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特工。”
就在這時。
別墅二樓,一扇窗戶的燈亮了。
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窗簾後面。
因為距離和光線的原因,看不清樣貌。
但那個身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冰冷的氣質。
江楓看著那個身影,覺得有幾分眼熟。
下一秒。
那個身影,緩緩地拉開了窗簾。
一張他下午才見過的,完美無瑕的臉,出現在窗戶後面。
陸澄。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那種經過精密計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的視線穿過幾十米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車裡的江楓。
她舉起酒杯,對著江楓的方向,輕輕地晃了晃。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動。
“江先生,我們做鄰居了,以後請多指教。”
江楓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他媽的,陰魂不散啊!
這女人怎麼會在這裡?
華科院的人瘋了嗎?
把這麼個危險品,直接放到自己家門口?
江楓拿出手機,想也不想就撥通了錢理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江顧問!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啊?是不是對我們這次的合作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您儘管提!”錢理的聲音熱情得過分。
“錢顧問,我問你。”江楓的聲音很冷,“陸澄,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錢理,沉默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江顧問,這件事……說來話長。”錢理的聲音透著無奈,“我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在你離開後,我們對陸澄進行了最高階別的安全評估。”錢理的語氣變得凝重,“結果,她的履歷、背景、社會關係,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找不到任何問題。”
“但越是這樣,我們就越不放心。”
“就在我們準備將她暫時隔離,進行進一步觀察的時候。上面……來人了。”
“上面?”江楓皺眉。
“對。”錢理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個我們誰也惹不起的部門,直接把陸澄給提走了。”
“他們只留下了一句話。”
“說陸澄這個工具,國家要了。但怎麼用,由她自己決定。”
江楓聽明白了。
這是有人,給陸澄開了綠燈,給了她最高階別的自由。
“所以,她就搬到我隔壁來了?”江楓的聲音裡帶著火氣,“這他媽算怎麼回事?把一個定時炸彈,安在我家旁邊?”
“江顧問,您先別激動。”錢理連忙安撫,“我們也沒辦法啊!那個部門的許可權,比我們高太多了。”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住處周圍,二十四小時布控。”
錢理苦笑一聲。
“您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其實都是我們的人,是用來監視她的。”
“監視?”江楓冷笑,“你看他們那樣子,像是監視嗎?我看更像是給她當保鏢。”
“這個……上面的命令是,確保陸博士的絕對安全,並且,滿足她的一切合理需求。”
“她提出的第一個合理需求,就是想和您做鄰居,方便學術交流。”
學術交流個屁!
江楓心裡罵了一句。
那女人分明是想把自己當成小白鼠,切片研究!
江楓結束通話了電話,不想再跟錢理廢話。
他看著隔壁別墅二樓那個依舊站在窗前的身影,感覺一個頭有兩個大。
老陳也看清了窗戶後面的人是誰。
他的臉色,比江楓還難看。
“老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住?”老陳提議,“跟這麼一個……東西當鄰居,太危險了。”
“換?”江楓揉了揉眉心,“往哪換?”
“你信不信,我們今天搬走,明天她就能買下我們新家隔壁的房子。”
江楓看著陸澄,陸澄也正微笑著看他,那是一種打量新玩具的表情。
“媽的。”
江楓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回家。”
他對著老陳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倒要看看,她想玩甚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