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傳媒大廈的廣場,今晚格外擁擠。
因為李成封鎖了場地。
雖然昨晚江楓拒絕了他,但他確信江楓會回來。
那種眼神他看得懂,那是一個“生意人”留釦子的眼神。
廣場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昨晚那些小網紅們只能站在圈外,把手機舉得老高。
中心區域被清空,只擺了一張紅木茶桌,兩把太師椅。
李成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他身後站著兩排保鏢,氣勢逼人。
“老闆,來了。”
保鏢低聲提醒。
一輛黑色的MPV緩緩駛入廣場。
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車隊護送,就這一輛車,卻開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人群自動分開。
車停在紅木茶桌前五米處。
側滑門自動開啟。
先下來的是老陳。
他穿著那件黑色背心,肌肉線條分明。
他走到後座,手裡拿著那個小馬紮,放在地上。
然後,江楓走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半杯沒喝完的可樂。
還是那身舊衛衣,臉色依舊不好看,但在車燈的映襯下,多了一分詭異的平靜。
李成站了起來。
“江大師。”李成皮笑肉不笑,“好大的排場,新車不錯。”
江楓沒理他。
他走到那個小馬紮前,坐下。
這個動作,直接無視了李成準備的那張價值不菲的太師椅。
這種高度差,讓李成不得不低頭看他,或者……蹲下。
“李總,”江楓開口,“不用搞這些虛的。你的茶桌太高,我看人喜歡平視。”
李成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讓人撤掉了茶桌和太師椅,然後讓手下搬來了一個同款的小塑膠凳子。
李成坐在了江楓對面。
全場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兩個身份地位天差地別的人,就這樣坐在廣場中央,像是兩個街邊下棋的老大爺。
“江大師。”李成壓低聲音,“昨晚你說我的樓風水破了。今天我把這廣場清了,就是想聽聽高見。錢,我有的是。只要你能把這局給我圓回來。”
江楓看著他。
。
任務時間到。
系統介面在江楓眼前展開。
那是一個巨大的全息建築模型,重疊在現實的星光大廈之上。
紅色的警示遊標在模型的基座和承重柱上瘋狂閃爍。
“李總。”江楓的聲音透過李成領口的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我不看風水。風水救不了你。”
江楓抬手,指向身後那棟高聳入雲的大樓。
“我看的是‘大廈將傾’之相。”
李成冷笑:“危言聳聽。我這樓請了港島最有名的大師佈陣,玉帶環腰,藏風聚氣。”
“大師佈陣,布不了人心。”
江楓指了指李成的臉。
“你的財帛宮紅得發紫,那是淤血。說明你最近的一筆鉅款,來路不正,帶著血腥味。”
“你的子女宮位置有一道橫紋切斷。在建築相法裡,子女宮對應大樓的西南角承重柱。”
江楓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
“那裡的柱子,裂了。對嗎?”
李成手裡的核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絕密!
昨天下午,工程部確實報告西南角地下停車場的承重柱出現了裂縫。
他為了不影響上市審計,下令封鎖訊息,連夜讓人用裝飾板和牆紙封死了。
這件事,只有他和工程部經理知道!
這個江楓怎麼可能知道?
“你在胡說甚麼!”李成猛地站起來,聲音有些變調,“我的樓質量沒有任何問題!經過了驗收的!”
江楓坐在馬紮上,仰頭看著他。
“驗收?”江楓笑了,笑意不達眼底,“你這樓的地基打樁時,為了趕工期和省錢,用了不合格的鋼筋。樁基深度少了五米。為了掩蓋,你把那個想舉報的監理趕走了,還製造了一場意外。”
“現在,那個裂縫不是風水煞氣,是物理學問題。地基下沉,剪力牆受力不均。”
江楓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如果不加固,三天之內,這棟樓就會出現結構性坍塌。”
“這不是生意,李總。這是幾千條人命。你要吃的不是風水飯,是牢飯。”
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廣場的嗚嗚聲。
直播間裡,幾百萬人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算命,這是公開審判!
這是在拿著李成的腦袋往地上砸!
“關掉直播!把直播關了!”李成咆哮著,衝向旁邊的攝影師。
保鏢們一擁而上,想要去搶奪周圍網紅的手機。
“我看誰敢動!”
一聲暴喝響起。
老陳像一尊鐵塔一樣擋在江楓身前。
他手裡沒有武器,只是一拳揮出,最前面的保鏢直接倒飛出去兩米遠。
“警察!別動!”
廣場外圍,突然警笛大作。
並不是因為李成報了警,而是趙毅。
他一直在看直播。
聽到“幾千條人命”和“意外”這幾個詞時,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刑警衝進廣場,迅速控制了局面。
李成癱軟在地上。
他看著江楓,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人脈、手段,在這個年輕人的幾句話面前,土崩瓦解。
江楓沒有再看他一眼。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檢測到目標(李成)心理防線崩潰,罪行揭露。】
【有效算卦次數:3/3。】
【恭喜宿主,完成“星光廣場”任務!】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發放:腦癌細胞活性降低10%!剩餘壽命增加60天!】
【獲得現金獎勵:500萬!】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席捲全身。
那種時刻盤踞在大腦深處的劇痛,像潮水一樣退去。
呼吸變得順暢,連視野都清晰了不少。
江楓站起身。
他把那個馬紮摺疊起來,夾在腋下。
“下班。”
江楓拍了拍老陳的肩膀。
兩人在警察和人群複雜的注視下,鑽回了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
車門關上。
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江楓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老闆,去哪?”老陳問。
“回家。”江楓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