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沒結。”趙毅說。
“每個人都有。”江楓手沒停,繼續洗牌,“尤其是警察。”
趙毅沒理他,轉身往大樓裡走。
他不需要算命,他只需要證據。
江楓沒強求,靜靜地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
刑偵大樓三樓的一扇窗戶突然被推開。
林晚探出頭,對著樓下大喊,聲音裡帶著顫抖。
“趙隊!是對的!恥骨聯合面有損傷痕跡!切片檢測出類固醇殘留!”
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
剛走到樓門口的趙毅猛地停下腳步。
他仰頭看著三樓。
“真的是女的?”趙毅吼回去。
“是女的!我也查了體校的失蹤記錄,有一個鉛球運動員,失蹤三個月了!”林晚喊道,“趙隊,方向對了!”
趙毅的手有些發抖。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卻怎麼也打不著火。
兩個案子。
一個綁架,一個碎屍。
全被這個坐在門口擺攤的小子說中了。
趙毅把打火機狠狠摔在地上,轉過身,死死盯著江楓。
江楓正在看錶。
。
“還有五分鐘。”江楓看著趙毅,“來嗎?”
趙毅深吸一口氣,邁步向江楓走去。
就在這時。
刺耳的摩擦聲從街道盡頭的十字路口傳來。
一輛失控的銀色轎車以極快的速度撞向路邊的隔離帶。
“砰!”
巨響震得地面都在抖動。
轎車側翻,滑行了十幾米,最後撞在刑偵隊大門側面的石柱上停下。
車頭嚴重變形,白煙滾滾冒出。
“救人!”
趙毅反應極快,大吼一聲,拔腿就往那邊衝。
門口崗亭裡的小張也衝了出來,手裡拿著滅火器。
江楓坐在馬紮上,看著小張的背影。
他想起半小時前小張面相上顯露的紅光。
那是血光之災。
“別去左邊!”江楓突然站起來,用盡全力喊道,“油箱在左邊!要炸了!”
他的聲音嘶啞,被嘈雜的風聲和警笛聲掩蓋。
趙毅聽到了,但他離得遠。
小張沒聽到,他救人心切,直接衝向駕駛室一側,也就是左邊。
“小張!回來!”趙毅吼道。
晚了。
小張剛伸手去拉變形的車門。
車底竄出一道火舌。
“轟!”
氣浪夾雜著碎片爆開。
小張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綠化帶裡。
“啊——!”
慘叫聲響起。
小張捂著左腿,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火光映紅了半個天空。
趙毅衝過去,拖著小張往後撤,其他警員拿著滅火器衝上去壓制火勢。
五分鐘後。
火被撲滅,救護車把司機和小張拉走了。
小張的左腿小腿骨折,還被碎片劃了一道大口子。
趙毅滿臉黑灰,站在花壇邊,大口喘著氣。
他轉過頭,看向江楓。
江楓已經重新坐回了小馬紮上。
。
趙毅走過去,腳步沉重。
他看江楓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騙子,也不再是看一個嫌疑人。
而是在看某種無法理解的存在。
“你怎麼知道?”趙毅的聲音在抖。
“我說了,小心左腿。”江楓把牌攤開,“還有一分鐘,趙隊。”
趙毅沒有再猶豫。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在乎警褲會不會弄髒。
他伸出一隻滿是黑灰和油汙的手,從牌堆裡抽出了一張。
翻開。
【正義】,逆位。
畫面上,正義女神手中的天平傾斜,劍刃向下。
江楓看著那張牌,瞳孔微微放大。
系統給出的翻譯,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正義逆位:法律的扭曲,內部的腐爛。】
【關鍵資訊:那把槍,少了一發子彈。】
江楓抬起頭,看著趙毅。
“趙隊,三年前那個緝毒案,你的線人死了。”
趙毅的身體瞬間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那是他心裡最大的傷疤,也是局裡的絕密。
“你一直以為是被毒販發現的。”江楓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但牌上說,不是。”
趙毅死死盯著江楓,眼球上佈滿血絲。
“你想說甚麼?”
江楓指了指趙毅身後的大樓。
刑偵大樓的窗戶大多黑著,只有幾盞燈亮著。
“那個洩密的人,那個開槍的人,就在這棟樓裡。”
江楓看著趙毅,一字一頓。
“而且,就在你身邊。他的槍裡,到現在還少著那一發子彈。”
趙毅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四周的風聲彷彿都消失了。
只剩下江楓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言。
就在這時。
江楓的腦海中響起提示音。
【叮!有效算卦次數:3/3】
【任務完成。】
【正在結算獎勵……】
江楓沒有理會系統的聲音。
他把那張【正義】逆位收回來,插回牌堆。
然後迅速收起桌布,摺疊好小桌板,把所有東西塞進帆布包。
動作行雲流水。
。
江楓背起包,站起身。
“下班了,趙隊。”
說完,他轉身走向夜色深處。
趙毅坐在地上,保持著那個姿勢,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菸灰燙到了手指,他才猛地驚醒。
他回頭看向燈火通明的警局大樓。
那座曾經讓他感到無比安全和神聖的大樓,此刻在夜色中,竟顯得有些猙獰,像是一張張開的巨口。
趙毅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