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娘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
因為意思很明顯了,你們已經用完了,可以滾了!
這給魘婆氣的一張老臉,瞬間擰成一塊抹布。
在將那兩人逼退之後,更娘收回紫碗,一個閃身便佔據了祭臺的中央。
她雙手翻飛,帶出道道殘影,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她指尖勾勒而出,飛速融入祭臺之中!
伴隨著她的施法,那些已經升空的更天族人魂魄,竟再次從中分離出一縷更精純的金色光絲,加速湧向祭臺!
“這……”
陳觀又一次被這女人的操作給驚到了。
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出手破壞這場冥祭,就是覺得這女人可能只是在佈一個甚麼局,未必會真的傷害這些更天族人。
可現在看來……
她這是真的不把整個更天族給滅了,就誓不罷休啊!
“更娘!”
三更見狀,目眥欲裂,猛地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拖著一道殘影,不顧一切地朝著祭臺殺了過去!
然而,他剛剛飛出百餘丈,那兩位被孟婆碗逼退的詭老身形一閃,便鬼魅般地擋在了他的前方!
“我去!”
陳觀眼皮一跳,來不及多想,心念一動。
【傷害均攤】!
“轟!”
一名詭老一掌拍出,三更的身影如同被攻城錘擊中一般,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狠狠地倒飛出去,直接砸進了陳觀剛才落腳的那座大殿之中!
“轟隆隆……”
大殿在這股劇烈撞擊下,瞬間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陳觀的身形也是一沉,因為他替這蠢貨承擔了一半的傷害,此刻體內氣血沸騰,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那兩名詭老就這麼靜靜地懸浮於虛空之中,目光鎖定著下方。
更娘這反常的舉動,讓他們瞬間意識到,自己,不,是整個魘天族,甚至包括那些貪戾祟,恐怕全都被這個女人給利用了!
既然是被利用,那麼她謀取的好處,自然就是為了他們跟天族疑惑著這個滿身胳膊的怪物。
要不然為甚麼他剛才不用魘族的身體砸死他?
“那就一個一個收拾,先從這個礙事的鏢人開始!”
想到這裡,兩位詭老對視一眼,身形一晃,化作兩道紫影,一左一右,朝著陳觀夾擊而來!
陳觀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廢墟中焦急翻找三更的更玥,又看了看急速逼近的兩個老傢伙。
“你妹的……這兩個老狗只能免費斬了!”
他手腕一翻,斬馬刀一橫,腳下在地面一個借力,穩穩地擋在了廢墟之前。
目光直接鎖定那個身形矮小的詭老——魘苟!
【梟首斬】!
“不好!”
魘苟只覺得後背猛地一涼,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死亡寒意瞬間炸開!
來不及多想,他當即力拍腰間,一個類似枕頭的東西落於他手中。
只見那枕頭突然爆碎,爆碎的碎片在虛空幻化出無數個魘苟,每一個都朝著不同的方向遁去,試圖以此來迷惑那柄斬馬刀的血色刀鋒。
然而,下一秒,他的視線便不受控制地高高飛起,緊接著便天旋地轉,砰的一聲,重重砸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另一位詭老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已經轟到!
陳觀手中斬馬刀順勢一橫!
“砰!”
陳觀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被這一拳直接轟飛出去。
而那名詭老則停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腦袋與身子分家的魘苟,心頭劇震。
“這……這到底是甚麼刀法?!”
要知道,他們半步天人,已經能初步借用天地規則之力。
無論是對死亡危機的預感,還是對敵人招式軌跡的判斷,都早已脫離了普通武者的範疇,達到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境界。
可即便如此,魘苟竟然連躲都來不及躲,就被一刀梟首?
好在,魘苟畢竟是半步天人,身上的魄多得數不清。
陳觀這一刀雖然詭異,但卻並沒能真正要了他的命。
那顆掉落在地上的腦袋,連同那具無頭身軀,瞬間化作了無數紫色的碎片,消散在原地。
緊接著,在百丈之外,那些碎片又緩緩凝聚,瞬間便重組成了一個完好無損的魘苟。
只是此刻,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充斥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驚恐與駭然!
“這到底是甚麼刀法?!”
別人不知道,只有剛才親身感受過那一刀的他,才知其中詭異!
就在陳觀的刀鋒即將斬中自己脖頸的瞬間,他明明已經成功發動了替死的魂偶。
可為甚麼……這替死魂偶沒有一個受損。
自己的腦袋還是飛了出去?!
這種詭異,即便是他半步天人都無法理解!
另一邊,被轟飛的陳觀,也穩住身形。
這個老傢伙,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半步天人。
自己這觸發了10%即死效果的【梟首斬】,竟然都沒能一刀把他給乾死,僅僅是斬掉了他頭頂那密密麻麻、肉眼難見的護身魄光中的一半。
不過,好在這個傢伙已經大殘,對他構不成甚麼威脅。
“老朱,此人身上有詭!”
死裡逃生的魘苟死死地盯著陳觀,嘶聲衝著身旁另一位詭老提醒道,“尤其是他的刀法,完全超脫了世間刀法的範疇!”
這名被稱為魘朱的詭老聞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自然早已看出。
如果這個鏢人身上沒點特別之處,絕無可能一個人殺到這裡。
陳觀可沒工夫讓他們交流感情,準備趁熱打鐵,先把這個老貨徹底斬了,再去讓跟娘那個娘們趕緊結賬。
這地方,有些讓他瘮得慌!
可還不等他動身,一股極致的陰寒便從天而降!
整個更天都那本就濃郁的陰氣,在這一刻竟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直接結成了灰黑色的墨汁,粘稠地從空中緩緩往下滴落。
“陳觀哥……”
一道虛弱的聲音忽然從陳觀身後的廢墟中傳來。
陳觀回頭一看,只見三更被更玥攙扶著,灰頭土臉地從亂石中爬了出來。
此刻他渾身是傷,但好在並沒有性命之憂。
其實他自己也很納悶,剛才那一掌明明是必死的一擊,可結結實實打在自己身上,卻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痛。
他晃了晃腦袋,看著陳觀,竟一把推開扶著他的更玥,眼神中帶著一股極致的自信。
“我好像……很厲害!這裡交給我,你去幫我阻止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