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山斬與大開大合的開道斬不同,斷山斬是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點,主打單體極致的爆發與破甲,以快、準、狠、利,將“斬”字訣發揮到巔峰!
鬼頭即將撞向陳觀的面門。
他手中的斬馬刀突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自下而上一提,刀鋒精準地切入了鬼頭能量流動的節點!
“噗!”
那足以撕裂山川的鬼頭,竟在刀鋒之下瞬間潰散!
“嗯?”那詭老看到這一幕,心頭猛地一驚,“好詭異的刀法!”
這已經不是厲害,而是詭異!
要知道,他已能初步借用天地規則之力,這顆“噬魂夢心”,乃是用冥界逸散的歸墟規則凝結而成。
它無堅不摧,專門吞噬生靈神魂,竟然會被如此輕易地破解?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一剎那,陳觀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逼近他身前!
“【梟首斬】!”
那詭老只覺得後背猛地一涼,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死亡寒意瞬間將他鎖定!
這是半步天人境,因與天地交感而生的對危險的本能直覺!
他想也不想,抬手往腰間猛地一拍,一把古樸的長劍“錚”的一聲彈射而出,被他精準地橫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鏘!”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火花四濺!
陳觀那霸道絕倫的斬馬刀,狠狠地斬在了那柄長劍之上!
詭老手上那柄號稱極品名器的長劍,應聲而斷!
而他本人,也被那股無匹的巨力直接轟飛出去,在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十幾圈才穩住身形。
“這……!”
這位詭老徹底震驚了。
他實在沒想到,一個區區人族,而且還是一個看似只有天象境修為的小子,他的刀法竟然連自己一個半步天人都接不住。
“這到底是甚麼刀法?”
其實,陳觀心頭也有些驚奇。
“這半步天人,果然不同凡響,命就是夠硬啊!”
“這梟首斬 10%的真實死亡率,竟然沒有中獎!”
好在,這斬馬刀疊加的四萬倍的攻擊力,這個老傢伙是沒法扛住了!
現在他們最好祈禱,不要碰到斬馬刀刀鋒,否則冥王來了也留不住!
就在此時。
遠處那名身材略微矮小的詭老,魘苟。
用一件不知名的羅盤狀寶物,對著拼接好的魘少屍體猛地一照,將其收入其中。
隨後他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同伴的身旁,兩雙陰鷙的目光,同時死死盯住了陳觀。
以他的感知力,剛才早已將二人交戰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魘苟仔細打量了陳觀片刻後,用一種沙啞低沉的聲音開口道。
“說,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為何要與我魘天族作對?”
陳觀聞言,卻是淡淡地勾起嘴角,輕笑道。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
他故作神秘地頓了頓,繼續道:“如果非要我說的話,其實我跟他也不是特別熟,但我非常喜歡他,只知道……他姓錢。”
“姓錢?”
兩位詭老聞言皆是一愣。
這個姓氏,他們只在千年前的人族典籍中聽說過。
如今的北冥之地,根本就沒有姓錢的族群。
難不成……真像他們之前猜測的那樣,這北冥之地還隱藏著一支人族餘孽?
並且這些人族,已經獲得了“天象”?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可是清楚。
人族,天生便具備“天位”的種族。
只是因為缺少了“天象”,這“天位”才一直對他們毫無作用。
“可我實在想不通,”矮個詭老魘苟眉頭緊鎖。
“這個‘錢’姓勢力,為何要派你這等人物,來與我魘天族作對?”
“閣下!”另一名詭老也沉聲開口,“那姓錢的,究竟為何要如此針對我魘天族?”
“呃!”陳觀聞言一愣,他實在沒想到,這兩個老雜毛居然還真信了。
既然如此……
於是,他直接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這個我就不方便說了,不過我猜,你們應該都認識它,而且,它應該就在你們身邊。”
“嗯?!”
那兩位詭老聞言,身心皆是一震。
下意識地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瞬間充滿警惕。
陳觀看到這一幕,又是一愣。
“我去,你們不會真相互懷疑上了吧?”
“看來這魘天族裡頭,水夠深啊。”
先是那個楊婆婆臨陣反水,現在這兩個老傢伙又開始內訌猜疑。
“哦,對了對了,”陳觀忽然又像想起了甚麼,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視、
“我還知道它們的名字。大哥叫金詭幣,二弟叫銀詭幣,三弟叫銅詭幣。”
“你!”
兩個老傢伙聽到這裡,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氣得鬍子都炸了起來。
“小子!你敢耍本座?!”
他們之前也聽說過,這個鏢人是更天族的那個少更三更,花“錢”請來,難不成就真的只是為了錢?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在他們腦海中閃了一瞬,便被立刻拋諸腦後。
“只是為了錢,就敢蹚進這場得罪渡厄司的渾水?真當我們是傻子嗎?”
陳觀直接撇了撇嘴:“你們可不就是傻子。”
“找死!”
那矮小的詭老魘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身形一轉,直接朝著陳觀撲殺了過去!
陳觀見狀,身形一閃,急速暴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魘苟便已追至陳觀面前,蘊含著恐怖力量的一掌猛地拍了過來!
陳觀故技重施,再次將手中斬馬刀一橫,同時屈指一彈刀身!
“嗡!”
斬馬刀猛地迸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刀罡!
魘苟那一掌剛好拍在刀罡之上,一股強橫的虛力爆發開來,直接將他的手掌彈開。
同時,這股反震之力也讓陳觀暴退的身形猛地一個加速!
而他後退的方向,赫然正是魘婆婆所在的那個祭臺!
顯然他是故意借這股反震之力!
注意到戰火突然燒到了自己這邊,楊婆婆暗道一句不妙,“快快快,我們們沒時間了!”
此刻的胖差使雖然臉上依舊笑眯眯,但一雙胖手早已舞出了殘影,額頭上更是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好在此刻,整個更天都已經被一股極致的陰氣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