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子傻是吧?”陳觀嗤笑一聲,“我不管他們聽不聽你的命令,但你們都是一夥的,他們的所作所為,就代表你的意志!”
陳觀的聲音冷如寒冰,目光一凜。
“難道你這個蠢貨就沒看出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你小子給別人做了嫁衣啊!”
“所以,只能對不起了。”
魘少心中警鈴大作,感受著脖頸上那致命的寒意,他知道,陳觀不是說說而已。
“陳觀!我……我可以送你整個更天族的領地……”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嗤!”
陳觀手中斬馬刀一橫!
一顆大好的頭顱高高飛起,帶起一串猩紅的血線,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弧線。
“砰”的一聲,砸在大殿頂部,彈了幾下,隨後骨碌碌地滾了下去,砸在明臺的邊緣上。
那具無頭的屍體,也隨之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倒下的那一瞬間,生機瞬間斷絕,沒有任何的復活徵兆!
“甚麼?!”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瞬間石化,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真的把魘少給斬了?”
“瘋了!這個鏢人徹底瘋了!”
就連跟娘也愣在原地,美眸瞪大了幾分,就那樣愣愣的看著陳觀!
一時間,現場落針可聞。
畢竟,在場的所有人,都只當陳觀是在虛張聲勢,開口要挾,從沒人認為他真敢動手。
那可是魘少啊!
魘天族這一代最傑出的天才,板上釘釘的未來族主!
是整個魘天族傾盡所有資源培養的希望!
就這麼……像砍瓜切菜一樣,被一刀砍了?
“真當老子說話是放屁?”
陳觀看了看這個倒黴帶的事情,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冷眼掃過那些兀自處在震驚中的魘天衛。
別說這些傢伙沒想到,就連三更和更玥都懵了。
他們也只是以為陳觀只是逼退魘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陳觀敢真的動手。
“可……”
“這可是魘天族的少主啊!說砍就砍!”
這一下,搞得三更也下不來臺了。
即便今天能把這些魘天衛趕走,他更天族也徹底和魘天族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日後必將迎來對方瘋狂的報復!
兄妹二人一想到這一點,頓時就後悔了。
實在是不知道這三成領地……加得超值,還是給他們推向了無底深淵!
陳觀看到了這兄妹二人那吃了蒼蠅似的表情,心裡頓時不爽了。
“你妹的!不是你們哭著喊著要加錢,弄死他的嗎?”
“現在這副死了爹孃的表情是給誰看呢?”
“豈有此理!”明臺中央的那兩位鬼老也才緩過神,當即衝著這邊暴怒一聲。
一道音波覆蓋過來,當即驚醒那些陷入呆滯的魘天衛。
“拿下他!”
那些魘天衛從不可置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雙目赤紅,暴怒地盯著陳觀,手中的兵器嗡嗡作響。
“上!”
為首魘天衛都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暴喝,率先化作一道紫光,朝著陳觀轟殺而來!
其餘魘天衛也緊隨其後,狀若瘋魔!
“臥槽,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陳觀嘴裡吐槽一句,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眼前這些魘天衛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先前斬殺的那些歪瓜裂棗完全不同。
每一位身上那凝練的氣勢,比起之前圍堵他的那幫老傢伙,都要高上不止一個層次。
陳觀直接雙手緊握斬馬刀,刀尖斜指向後,猛地深吸一口氣。
“開!”
“道!”
“斬!!”
怒喝聲中,一道長達三十丈的血色刀罡,裹挾著無可匹敵的血煞之氣,自刀鋒之上脫鞘而出,朝著蜂擁而來的魘天衛,橫掃而去!
“這……”
那些衝在最前方的魘天衛看到這恐怖的刀氣,瞳孔猛地一縮。
然而他們已經衝上前來,勢如騎虎,來不及後退!
倉促之間,他們只能瘋狂催動詭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紫色護盾!
轟!
那一面面由鬼力凝結的堅韌護盾,在接觸到刀罡的瞬間,摧枯拉朽般地層層撕裂!
血紅色的刀氣勢如破竹,橫切而過!
噗!噗!噗!
一連串血肉爆裂的悶響!
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魘天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身體便被刀罡直接攪成了漫天血霧!
而那些僥倖沒有被直接命中的,也被那狂暴的刀氣餘波震得口噴鮮血,一個個倒飛而出,“噼裡啪啦”地砸進遠處的殿宇和冥臺之上。
只一刀,天空瞬間被清空了一大片。
好在這些人都是在空中交手,陳觀這一刀又是橫斬而出,並沒有破壞到地面的祭壇。
但僅僅這一刀,便斬殺了近百名魘天衛精英。
剩下的那些魘天衛只敢在遠處防守,沒有一人再敢上前。
那鬼魅的身法,那樣恐怖的刀氣,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對手能夠抵擋的!
絕望之下,他們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冥臺中央那兩位盤坐的詭老。
那兩位詭老此刻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們知道,這場冥祭,大勢已去。
最核心的——魘少,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都被這鏢人一刀砍了。
現在,即便最後成功凝聚出了天位,那效果也必定大打折扣。
天人也分強弱,只有賦予給血脈最純正、天資最頂尖的年輕一輩,才能將其作用發揮到最大化。
而眼前的這些魘天衛,是他們魘天族征戰四方的核心戰力,其戰略價值並不比一個天人差多少。
若是全都折損在這裡,那魘天族才算是真的走向衰落。
兩位詭老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隨後,他們身上的氣息同時一收,緩緩撤去了維持著“大夢一生”的力量。
“不好!”
祭臺上的楊婆婆看到這一幕,心中猛地一驚。
一旦“大夢一生”被撤掉,這城中千萬被強行拉入夢境的更天族人必將甦醒!
一旦甦醒,這些人必然會四處走動,脫離他們精心佈置的抽魂陣法範圍,再想大規模地抽離魂魄,那將難如登天!
陳觀看到那兩位詭老收手,也緩緩鬆了一口氣。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要這“大夢一生”一撤,這場冥祭也就沒法再進行下去。
可他這口氣還沒徹底吐完,異變陡生!
誰知他身旁的更娘,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身影忽然一閃,竟直接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的身形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冥臺對面的一座大殿之上!
同時手中拿出一個紫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