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面由數百名天象境巔峰宿老聯手凝結的【魘魔之盾】,僅僅支撐瞬息,便轟然炸碎!
首當其衝的數百名宿老,就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那股狂暴的衝擊力掀飛,一個個口噴鮮血,如下餃子般砸進了下方的街道和房梁。
將本已是一片廢墟的地面,砸得煙塵翻滾
“這……”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刀!
僅僅只是一刀,就直接廢掉了他們詭魘族上百名天象巔峰的宿老!
這些人,可都是在整個北冥之地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啊!
他們本以為,已經足夠高估這小子的刀法了,可現在才發現,自己目光還是太過短淺。
“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他!”
魘繹雙目赤紅,低吼一聲。
隨後目光猛地一轉,直接鎖定遠處屋舍上一臉崇拜的三更,心中發出一聲冷哼。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護鏢,那老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護他!”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而另一邊,三更只覺得後頸的汗毛猛地炸起,脊背一陣發涼!
他被人鎖定了!
三更猛的側過頭。
只見一道由精純紫光凝結而成的長劍,憑空出現,直直地朝著他的額頭洞穿而來!
但他並沒有慌亂。
危急關頭,他身上那一百多條手臂猛地抬起,無數道七彩流光在臂間交織、錯落,眨眼間便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由詭力凝結而成的七彩護盾。
陳觀瞥了他一眼,沒有選擇上前幫忙。
轟!
紫光長劍狠狠地刺在七彩護盾之上,護盾應聲而碎,三更也在這一擊的餘波之下,整個人被轟飛出去,重重地砸進遠處的一座房舍之中。
但下一秒,他又從廢墟中沖天而起。
雖然身形狼狽不堪,衣服也破了幾個洞,但看樣子,竟是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魘繹見狀,心中也是一驚。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也曾詳細瞭解過三更這個“少更”的過往。
可這個廢物,竟然能擋住自己全力一擊?!
忽然!
他心頭猛地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這個三更,絕對不是個傻子!
明知此行九死一生,他為甚麼要讓這個鏢人護送自己來此?
如果這趟鏢是真的,那麼他來此,必定有著更為深層的目的!
不行,這個怪物,今天必須死!
只要他死了,無論是為了搞清楚他的真正目的,還是為了驗證這個鏢人是不是為了職責而來,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念及此,魘繹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手腕一翻,一把佈滿詭異紫色紋理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手中,隨即整個人拖著一道長長的紫色殘影,再次朝著三更殺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近三更的一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從他後背升起!
魘繹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劍,朝著身後狠狠斬去!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火花四濺!
魘繹手中的夢幻長劍應聲斷為兩截。
緊接著,他的視線便猛地高高飛起,甚至還能清晰地聽到耳畔呼嘯的風聲。
砰!
他的頭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翻滾了幾圈,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愕然。
那具無頭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一頭砸進旁邊的民房之中,鮮血如泉湧,瞬間染紅了殘破牆壁。
他沒有像其他詭族那樣幻化成夢幻碎片,更沒有重新聚合的徵兆,生機在這一瞬間,便被徹底抹除。
“魘繹老祖!”
遠處那些圍堵的詭魘族宿老,看到這一幕,全都發出了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
這可是他們詭魘族最強的祖老之一,竟然……就這麼被人一刀梟首?!
連凝聚本源之魄復活的機會都沒有!
“不對!”
這時,他們才駭然地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觀手中那把血氣繚繞的斬馬刀之上!
是那把刀!
那把刀,不僅僅對他們詭族血脈有著天然的壓制,竟然還能直接斬滅他們的本源之魄!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悍不畏死,最大的依仗,便是詭族那可以消耗本源之魄來抵消致命傷害的秘法。
可現在,這最大的倚仗,在這把刀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陳觀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斬了那個老雜毛,對他而言,就好像是隨手殺了一隻雞,不值一提。
“一把年紀了,不講武德,還搞偷襲。”
他撇了撇嘴,隨即眸光一橫,掃向遠處那群已經嚇破膽的老傢伙,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身形猛地一轉。
“開!”
“道!”
“斬!”
一字一句,恍若律令!
一柄長達二十丈的赤紅色恐怖刀影,瞬間在陳觀的頭頂凝結而出,帶著斬滅一切的氣勢,朝著前方猛然斬下!
“結陣!”
某位宿老下意識地尖聲低吼,立刻就要掐動法訣。
可他話音未落,轉頭一看,卻發現身旁的其他人,早已四散而逃!
轟隆!!!
那一刀,重重地劈在大地之上!
整片空間猛地一震,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瞬間出現,恐怖的刀氣撕裂了地面,掀起百丈高的煙塵,直衝雲霄!
而那些逃得稍慢的宿老,哪怕只是被那逸散的刀氣擦到一點邊,整個身體便如同被烈陽照射的冰雪,瞬間蒸發,化為一團團絢爛的血霧。
“這也太實誠了。”
陳觀嘀咕了一句。
這一刀下去,直接斬殺百餘名詭族宿老,剛好直接將他【血屠八方】疊加到了一個恐怖的兩萬倍。
他放棄了乘勝追擊。
攻擊力已經差不多,還是留著心思開路比較好。
因為他感覺到又有不少強悍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還愣著幹甚麼?”
陳觀朝著遠處還在發呆的三更提醒了一句。
隨即,他便不再停留,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更天宮的方向飛去。
身後,那些倖存的宿老,沒有一個再敢上前阻攔,只能遠遠地、心驚膽戰地跟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