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陳觀的後心!
然而,迎接他的,是陳觀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反手,一記【梟首斬】!
刀光快得肉眼難辨!
那老者只覺得眼前視線猛地天旋地轉,高高飛起,隨後又直直地往下墜落。
“砰”的一聲悶響過後,他的意識,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並沒有如想象中那般,消耗“魄”而復活過來。
臨死前,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悔啊!
剛才如果不猶豫,直接出手,說不定這傢伙已經進了自己的肚子……
【血屠八方】除了能疊加攻擊力,攻擊範圍同樣能夠疊加!
而他的【通幽法眼】,只要能看到的魂魄,被他的刀氣沾上,瞬間就是魂飛魄散,連消耗“魄”抵命的機會都沒有!
“貪戾使!”
周圍那些灰袍人見狀,猛地發出一聲驚呼。
他們實在沒想到,在他們心中被奉為不敗象徵的貪戾使大人,竟然比他們還菜?
一個照面,就嘎了?
“撤!”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當即果斷下令。
原本他們採用的戰術就是最穩妥的消耗戰,憑著人多,活活耗死對方。
可誰知道遇上陳觀這麼個怪胎,越打越強,越殺越瘋!
早知道是這樣,就應該一開始就集結所有力量,用最強的合擊之術,不給他任何疊加傷害的機會!
刷刷刷!
這些貪戾祟的紀律性,強得令人髮指!
一聲令下,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就朝著更天宮的方向急速逃離。
那架勢,這倒有點像……工蜂?
陳觀也大致搞明白了他們為何悍不畏死。
這些人就跟青木族只剩下“善良”一樣,因為魂魄缺失,他們心中只剩下一種情緒,那就是對命令的不畏死亡的執行。
但陳觀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放他們走了,就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
這些可都是行走的攻擊力加成!
陳觀身形落地,在一棟房舍的頂上輕巧一點借力,整個人再次如炮彈般沖天而起,直接後發先至,一刀血屠八方朝著最前方密集人群斬去!
砰!
黑白血液再次炸開!
【寸淵突進】
陳觀的身形又一次消失在原地,一個閃身,直接扎進了潰逃的人堆裡。
他的身形快無人可捕捉,只能看到天空中,那殘肢斷臂瘋了似的,像暴雨一般往下傾瀉。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天空之上,乾乾淨淨。
只有一些離得比較遠、跑得快的僥倖之人,拼了命地躲進了那些狹窄的巷道衚衕之中,才躲過一劫。
姍姍來遲的三更,看到眼前這殘暴血腥的一幕,心中一陣感慨。
“這……貴是貴了點,但真值啊!”
這數千貪戾祟,即便是他更天族全盛時期,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應對。
四成的更天族領地,說實話,換來這麼一位殺神保駕護航,還真不虧。
……
與此同時,他們後方,魘婆婆那邊的戰場,也從白熱化漸漸進入了尾聲。
只不過,更族這邊有點不爭氣,幾千人的精銳,硬生生被人家殺得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此刻,正狼狽不堪地朝著陳觀這邊急速逃來。
不為別的,只希望能借助陳觀的力量,幫他們拖延一下時間。
然而,當他們來到此處,一抬頭,卻看到漫天的灰白色霧氣。
仔細分辨了一下,才駭然發現,那根本不是甚麼霧氣,而是貪戾祟的血!
鮮血中,夾雜著各種大小不一的殘肢斷臂,砰砰砰地往下墜落。
砸在房簷上,砸在街道上,砸在那些跪地不起的更天族百姓身上,也砸在了他們逃竄的腳下。
眾人下意識地抬眼掃視一圈,只見這方圓數里之內,地面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灰白色的血肉爛泥!
這……這這……
這是他一個人乾的?!
逃來的那五百多名更族人,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直接全都愣在了原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可……可不是他一個人乾的,還能有誰?”
倖存的更族人中,有人注意到了不遠處閣樓上的三更,以及他臉上那激動與崇拜交織的神情。
這麼猛的鏢人,他到底是從哪裡請來的?
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就在這時,後方追來的魘婆婆等人也看到了眼前這駭人的一幕,狂衝的身形猛地頓住,接著便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這這……
短暫的失神後,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瞬間鎖定在了那個懸浮於半空、渾身浴血的身影之上。
他們驚恐地打量著他,彷彿在看一頭從地獄深淵爬出來的遠古兇獸。
這……這他媽都是他一個人乾的?
數千名以悍不畏死著稱的貪戾祟,就這麼……被他一個人殺穿了?
那五百多名更族人,看到連追殺他們的魘婆婆等人都被這場景震住,立刻交換了一個眼神,想也不想就朝著三更所在的那座閣樓下跑去。
為首的更林,更是當場來了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抱拳高聲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少更主,現在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大家都是更族人啊!”
然而,此刻的三更,又怎麼會搭理他們?
他冷冷地瞥了更林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失望和鄙夷。
本以為這些同族只是貪生怕死,選擇了袖手旁觀,誰知道他們不僅推波助瀾,反而還覬覦著他更天族人換來的‘天位’!
而另一邊,一直保持著冷靜淡定的魘婆婆,在看清眼前的慘狀後,那隻握著柺杖的枯槁手掌,也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他竟然憑藉一己之力斬殺了這麼多的貪戾祟?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為了今天的祭祀大典,駐守在東城區的貪戾祟,足足有五千餘人!
可現在……逃走的,寥寥無幾!
這可是整個東城區用來維持秩序和修復祭壇的核心力量!
現在全完了!
剛才被戰鬥波及的祭壇,誰來修復?!
她自認已經儘可能地將陳觀的實力,抬到了自己心中所能想象的極限。
然而此刻她才發現,自己那所謂的極限,在他真正的實力面前,渺小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