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是一名成名多年的紫府境強者,可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連對方的移動軌跡都捕捉不到一絲一毫!
他身後的那三名嘴角溢血的紫府境堂主,同樣亡魂大冒。
這等高手,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怎麼會跑去做一個鏢人?
這等紫府高手,在任何一個勢力那都是開派祖師的存在,即便是皇朝,都會花萬金請為座上賓,成為皇朝基柱。
可這個傢伙竟然做一個鏢人,這一趟能賺幾個錢?
陳觀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將斬馬刀緩緩扛在肩上,目光淡漠地看著僅剩的那四人。
【寸淵突進】,技能效果幾乎等同於瞬移,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又豈是凡俗眼力所能捕捉?
“不對!”
就在這時,那為首的中年男子,像是突然想通了甚麼,失聲驚呼。
“他一定是掌握了一門上古時期的刺殺身法!”
想到這裡,他們非但沒有因此感到恐懼,眼中反而迸射出一抹貪婪。
在這個妖魔鬼怪橫行的亂世,人族卑微,傳承曾斷裂數次。
任何能從上古流傳至今的功法,即便只是最普通的黃階功法,那都是無價之寶!
若是能將這等堪比瞬移、來去無蹤的絕世身法,上交給盟主,絕對是不世之功。
“擺陣!開啟護體罡氣,防止他的刺殺!”
中年男子當機立斷,立刻吩咐一句,三人同時瘋狂運轉體內真氣。
刺殺之術,講究的是速度,只要擋住這必殺一擊,那他便翻不出甚麼風浪。
“嗡——”
四股磅礴浩瀚的氣息從他們體內迸發而出,化作肉眼可見的罡氣護罩。
狂暴氣浪席捲而出,周遭花草樹木被生生掀出層層漣漪。
“你妹啊!”陳觀眼神一戾。
原本這加錢的買賣已經到手,多賣力氣也討不著好。
只要他們願意退去,便任他們離去,就當是為下次加錢投資!
可有些人偏偏惡向膽邊生。
非要自尋死路,那他只能一分錢付出一分力了!
四人齊齊一動,手持長劍,身形交錯,下一秒便從四個方位,將陳觀和洛璃死死包圍在其中。
洛璃從始至終未曾說過一句話,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在這四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四人眼中貪婪之色,剛好被她捕捉到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甚麼是——江湖險惡。
“果然是應了陳大哥那句話,沒有絕對的朋友,只有絕對的利益。”
原本她叫停的話,也直接一樣的採取,冷冷的注視著前方。
【梟首斬】(開啟):出刀自帶真意,10%機率觸發一擊必殺,無視境界強制取下敵人頭顱。
陳觀手中斬馬刀猛地一橫,身形一轉。
刀身之上,一道凌厲無匹的刀氣宛如彎月,朝著四方爆射開。
那四人剛一衝近,便感受到這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刀氣貼面而來。
嗤嗤!
他們本以為護體罡氣能擋住他的快刀,卻沒想到這個刀氣竟然直接無視了他們的護體罡氣。
劃過他們的脖頸,四顆大好頭顱猛地飛起。
“喲!”陳觀看著那具直挺挺倒下四具無頭屍體,驚訝一聲。
“中獎了啊朋友們,這百分之十的機率都能被你們直接碰上!”
“這搞得我都不知道該說你們倒黴還是運氣好!”
陳觀將手中沾滿鮮血的斬馬刀一甩,鏘的一聲回鞘,看了看滿地的無頭屍。
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有的只是他在這個亂世中奉行的冷漠。
陳觀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手上的斬馬刀,“【血屠八方】這技能,果然有點不講道理。”
這些人之所以一次中標,應該就是【血屠八方】疊加了十倍刀氣的原因。
他這些詞條是沒有境界之分,砍先天境跟砍紫府境是一樣的效果,而且多詞條疊加還會有想不到的收益。
洛璃目光落在地上。
只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兒,已經全部人首分離。
陳觀側頭一看,發現洛璃這丫頭還在發呆。
“帥不帥?”他咧嘴一笑,“你這錢加的值吧?”
說著,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套紙筆,塞到洛璃面前。
“來來來,別愣著了,這一筆的白條趕緊給我補一下。”
原本心情正有些複雜的洛璃,聽到這話,氣得銀牙一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她知道陳觀向來認錢不認人。
為了能順利見到她舅舅,洛璃還是接過了紙筆,低著頭,認認真真地在紙上寫下了一張九十兩的欠條,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陳觀接過白條,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嘴巴直接咧到了後腦勺。
發財了!
不僅多賺了九十兩,更是獲得了一次加錢機會!
美滋滋!
洛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沒心情跟他鬥嘴,自顧自地翻身上馬。
只是這一次,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沉澱了下來,眼神裡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堅毅和冷漠。
“不錯,這一路算是適應了這個場面,接下來到大周那就要順暢多了!”
陳觀暗自嘀咕一句。
隨後將斬馬刀往肩上一扛,利落地翻身上馬。
二人就這樣,彷彿剛才經歷的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小插曲,一勒韁繩,騎著馬,繼續朝著上京城的方向奔騰而去。
……
陳觀他們離去後不到半刻鐘,官道上的血腥味便引來了過路的行人。
當那人看到這如同修羅場般的慘狀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就朝著慶安郡的方向跑去。
很快,一隊身著制式黑甲的軍隊便策馬趕到了此處。
為首之人,正是先前派人護送陳觀兩人來到慶安郡的那位指揮使。
當他看到那滿地的無頭屍。
再感受到此地還未完全消散的狂暴的戰鬥氣息時,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心劇震。
“這……這是……紫府境?!”
而且,還是整整四位!
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當即下令。
“快!封鎖現場!立刻通知郡守大人,將此事以最高階別上報朝廷!”
兩天之內,先是畫皮妖作亂,現在又是一下子死了四位紫府境高手!
這慶安郡的天,怕是真的要亂了。
……
千里之外的上京城,太傅府。
書房內,蘇文淵背手站在窗前,臉上的從容淡定早已蕩然無存,眉頭緊緊擰作一團。
他同樣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斷嶽殿派出的頂尖強者全軍覆沒的訊息。
這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但最關鍵的是,斷嶽殿那些蠢貨竟然沒有留下後手,第一時間派人去處理現場,結果讓這些人的屍體,完完整整地落到了朝廷手中!
大周立國以來,每一位在冊的紫府境高手,都在宗人府留有詳細的檔案。
這幾人的身份,根本經不住推敲。
一旦查出他們的身份,直接就能撼動他逆天盟的根基!
“哼!”
蘇文淵猛地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向書房中靜立著的七位氣息深沉的身影,怒聲喝道。
“本盟主當初是怎麼跟你們交代的?!為何不派人盯著?!”
七人被這聲震怒的咆哮驚得神色一凜。
他們沉寂片刻,其中一位身著青衫、一個紫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躬身道。
“盟主息怒,我等也未曾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四位紫府境,外加九位通玄巔峰的高手,這股力量,即便拿去屠城都綽綽有餘,誰能想到……會全部折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鏢人手中。”
“夜封!”蘇文淵一步上前,盯著他,聲音不帶一分溫度。
“本盟主一向最信任你!將殿下的‘帝王之路’交給你太安閣,你就是這麼給本盟主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