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眸的主人顧裴之,先前就看到那抹靈動歡快的像小鳥一樣的身影,在大街上亂竄,看到那些平常的小玩意,也能滿臉歡喜和新奇,冰冷如顧裴之,也不免被感染了一分。
而對面坐著手持摺扇的白衣男子江霖,捕捉到好友那張冰塊臉上不易察覺的笑意,瞬間像發現了新大陸。
他實在好奇對方看到了甚麼,因此撐著頭從視窗向外望去,可卻甚麼都沒看到。
“裴之,你剛剛在看甚麼?”
顧裴之生的清雋冷冽,眉目疏淡如遠山,眼窩微深,瞳色偏淺,鼻樑高挺利落,薄唇緊抿,一襲簡單的青衣,僅有一塊玉佩作飾,他只靜靜的坐在那裡,肩背挺直,身姿挺拔,無需動作,便自成一幅絕色。
聞言,他也只淡淡的開口道:
“沒看甚麼。”
然而,十分了解顧裴之的江霖怎麼可能被糊弄過去,不過他也知道好友是不可能在開口給他答案,只能等私底下去查探一番。
看到江霖這番模樣,顧裴之就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別看江霖一身白衣配一把摺扇,仿若風流才子,其實對方身為將軍府的公子,早已在戰場上多次歷練,平日裡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鬧騰的緊。
也虧得生了那樣一張俊秀的臉,才讓這斯裝起斯文來很有迷惑性。
而兩人能成為朋友,也是源於多年前,江霖救過身受重傷的顧裴之,這才得以接近對方。
這邊,沈映雪和兩個丫鬟坐著喝了杯茶歇息了一會,知道自己已經被顧裴之注意到,不顧三三在腦海裡的慫恿,直接離開雲來茶館回府去了。
等到回自己的院子之後,沈映雪才有空搭理那個剛才在她腦子裡上躥下跳,現在卻安靜如雞的三三。
“三三,出來聊五毛錢的。”
系統空間裡的三三聞言,耳朵動了動,身子卻依舊沒有動彈,但背影卻一副氣哼哼的模樣。
沈映雪見狀,用意識戳了戳某個統子,只見對方蜷縮的更緊了些,儼然一副莫挨老子怨氣滿滿的模樣。
下一刻,沈映雪就將某個糰子抱在了懷裡,她摸了摸三三柔軟的毛髮,嫻熟的手法讓三三很快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在沈映雪懷中軟成了一灘水。
片刻後,回過神來的三三覺得剛剛實在是有失它喵大王三三的尊嚴,因此脊背僵直了一瞬之後,嚎叫著就要跳下去,
沈映雪無奈的抱緊對方道:
“好了,剛剛都是我不好,不過過猶不及的道理你應該懂,要是像你說的一樣貿然接近顧裴之,恐怕會引起對方的警惕和懷疑。”
“不如現在這樣剛好,既給對方留下了印象,又不會顯得別有用心,好方便下次徐徐圖之。”
三三聞言,也知道宿主說的是對的,跟著宿主穿梭了這麼多世界,遇見過這麼多人,它自然也能看出來,這次的任務目標警惕之心很強,要是真的貿然接近,恐怕會引起反作用。
想到這,三三用貓貓頭蹭了蹭宿主的手。
[宿主,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
沈映雪將三三舉起來,一人一統四目相對,才一字一句的道:
“三三永遠不用說對不起,我們是家人不是嗎?有甚麼想法商量著來就好,甚麼氣運之子,任務目標,都不及三三在我心裡重要。”
三三聽到宿主這些話,感動的同時又有些害羞,眼睛都不敢直視宿主,下一刻,沈映雪的懷裡一空,某個統子跑路了。
沈映雪見此,怔愣了一下之後,輕笑出聲,看來,三三是害羞了。
這天。
沈映雪正帶著丫鬟在府中的池塘邊餵魚,身後傳來腳步聲。
“姐姐真是好興致。”
沈映雪不用轉身,都知道是沈映月,無奈嘆息一聲,作怪的在心裡想著,早知道她來,我便不來了。
不過面上還是帶上笑容轉身道:
“只是無聊打發時間而已,談不上甚麼興致。”
沈映月想到以後就可以代替對方嫁給周既明,而姐姐卻只能在丞相府守寡最後慘死,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因此也沒如以往一般找茬,反而一臉暗自得意的道:
“既然如此,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了。”
話落,就向另一條路走去。
而沈映雪看著對方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算計得意的模樣,不禁失笑。
她自然能想象的到對方在想甚麼,可沈映月怕是忘了,她在丞相府之所以慘死,是因為背叛了顧裴之,可在那之前,除了沒有夫君的寵愛,她一直過著金尊玉貴的生活,一切都只是因為她的貪心不足罷了。
原主那一世不就在丞相府安然尊貴的過了一生,可見不作不死。
另一邊,沈映月光是想象到嫡姐以後如何慘死,就興奮的止不住笑意,但想到顧裴之那個人,又是打了一個冷顫,更是堅定自己換親的心思。
也幸好,她和姐姐二人都是同一天出嫁,要不然還真不好得手,沈映月早已買通了婚禮當天的一些人員,更甚至準備了迷藥,就等著李代桃僵。
而這一切,沈映月的母親沒有絲毫察覺,要不然也不會由著女兒胡來,在她看來,嫁入丞相府,這是多麼風光榮耀的事情。
要是知道女兒打算換親,嫁給周既明那個狀元郎,非得氣死不可。
也知道母親不會同意的沈映月,一直都是自己暗中計劃,也虧得母親這段日子要準備兩個女兒的出嫁事宜,對府裡的把控鬆懈了很多,才讓沈映月這個蠢貨鑽了空子,瞞住了李明薇。
而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李明薇再如何不願意,也只能憋屈的接受,誰讓這是她女兒自己做的好事呢。
李明薇因此還氣的在床上躺了兩個月,才身體逐漸好轉,當然,這都是後話,如今一切都還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