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宋昭野無論用甚麼辦法,都沒有絲毫雪兒的蹤跡,從最開始的忐忑擔憂,害怕不安,如今已經變為深深的絕望。
宋父宋母瞭解到情況之後,對兒子欺騙失憶小姑娘的行為十分生氣不滿,但見兒子如今這般模樣,更多的是心疼。
早已退出公司的宋父,為了讓兒子騰出時間去找未來兒媳婦,甚至親自去公司挑起大梁。
可一直找不到人,該用的手段都用上了,沈映雪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宋昭野閒下來更是陷入負面的情緒中不可自拔,只能用工作來麻痺自己,宋父宋母無奈只能隨兒子去了。
他們也擔心小姑娘出甚麼事,動用了無數人脈關係,可有系統的遮蔽,以及沈映雪一直沒有用過任何能查到資訊的東西,所以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陷入了僵局。
…………
藍灣酒吧
林越等人看著一杯一杯酒水下肚的某人,忍不住擠眉弄眼的無聲詢問著,這下怎麼辦。
這段時間裡,宋昭野找人的動靜鬧得太大,誰不知道宋家的新一代掌權人為了一個女人大動干戈。
他們自然也有所耳聞,甚至瞭解更多,也知道那位讓好友大張旗鼓尋找的沈小姐曾經是蘇家少爺蘇越安的女朋友,雖然好友橫刀奪愛這事做的有些不道德,但他們都是些幫親不幫理的人,並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為了好友,他們動用過自家的人脈幫忙尋找,但找了一圈,自然也是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原本酒吧的稀客,快要常駐在這裡了,看著宋昭野喝的爛醉如泥痛苦的模樣,他們也不好受。
可勸也勸了,說了說了,該幫的也幫了,林越幾人實在是沒招了,只能捨命陪君子,一起陪著喝。
最後他們幾個也是招架不住了,再喝下去人都快沒了,所以從陪喝到看著對方喝,好在這酒吧是林越的,倒也不會鬧出甚麼事。
就是宋昭野已經被送去醫院二趟了,再這樣下去,身體都該垮了。
最終還是其中年齡最大的沈牧川起身,一把握住宋昭野正往嘴裡送的酒杯,開口道:
“阿野,別喝了。”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顧及一下伯父伯母,這段時間不光你痛苦,伯父伯母每天都在擔心你,生怕你出甚麼事,還有我們這些朋友,都很關心你,既然人暫時找不到,那就繼續找,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就總會留下痕跡,也許沈小姐只是暫時想要躲著你,給她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些時間,時間長了,沈小姐想明白之後,一定會回來的。”
宋昭野鬆開手裡的杯子,一雙深邃的眸子此時像個無辜的孩子般希冀道:
“雪兒真的會回來嗎?她只是因為我的欺騙一時生氣對不對?”
雖然具體的細節沈牧川並不知道,但聽聞這話,還是毫不遲疑的道:
“一定會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收拾好自己,好好的等沈小姐回來,然後取得她的原諒。”
話音落下,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幾人以為宋昭野會和以往一樣,繼續糟踐自己的身體,但下一刻。
只見宋昭野扯了扯領帶,隨後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看了一眼這段時間一直陪著自己的幾人,隨後嗓音喑啞的道:
“多謝,這段時間讓你們跟著擔心了,牧川說的對,我會好好的等雪兒回來的。”
幾人聞言對視一眼,皆有些不可置信,不過不管怎麼樣,好友恢復正常,都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等到宋昭野離開酒吧,靜靜的坐在隔絕開來的車後座閉眼休息,聽到手機的聲響,他睜開眼睛拿起看了一眼,見是爺爺,立馬坐正身子,整個人清醒了很多。
宋昭野最敬佩的人就是自己的爺爺,老爺子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在國家最艱難的歲月裡,堅守信仰,以身報國,一步步成為軍中的將領,年紀大了之後,曾經受過的傷爆發出來,如今退下來在養老院靜養。
說是養老院,其實是那些軍中退休的老爺子們出資建的一座莊園,為的就是方便他們這些老傢伙聊天下棋,湊在一起熱鬧,能夠在軍中做到高位的,家裡自然不缺錢,因此裡面的設施十分完善。
最好的醫療團隊,娛樂設施,馬場,訓練場,甚至就連食堂的廚師,都是有名的營養師,爺爺住在養老院,身體調養的好了很多,宋父宋母還有宋昭野都十分放心,只經常去看望一二就是了。
宋昭野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
宋爺爺:“臭小子,聽說你這段時間因為個姑娘鬧得滿城風雨,害得我住在莊園都被幾個老傢伙調侃,你這兩天過來一趟,給我說說清楚,就這樣,掛了。”
宋昭野一句話沒說,對面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揉了揉眉心,爺爺這急性子還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