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後,原主尋找著蛛絲馬跡,巧合的是,一次蘇越安良心發現,過來看看女朋友過得怎麼樣,和宋昭野談話的時候,被前來找宋昭野打算問清楚的原主聽到兩人的對話。
這下,原主才得知,原來她並不是宋昭野的女朋友,而是蘇越安的女朋友,而蘇越安卻趁自己失憶期間,將自己推給了別人,劇烈的刺激下,原主恢復了記憶,她避開兩人逃離之後,回到這個只居住了短短兩個多月的房子,覺得自己可笑極了,就像是一個被人嫌棄的包袱一樣,被蘇越安狠狠甩開。
本就因為父母離世,而有些輕微抑鬱的原主,好不容易抓到一束光治癒自己,她將蘇越安視作所有,卻沒想到到頭來,原來自己就是個笑話。
極度悲傷,自我厭棄之下,原主留下一封信給好心收留自己的宋昭野,感謝對方這段時間的照顧,信中沒有提及蘇越安一個字。
隨後打車到墓園,在父母的墓碑前自殺了,這個傻姑娘以這樣的方式懲罰蘇越安,追尋愛她的父母而去。
就在沈映雪為原主這麼好的姑娘感到可惜的時候,病房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映雪立馬收斂神色,低垂著眉眼,睫羽微顫猶如振翅的蝴蝶,蒼白的臉色,更是顯得我見猶憐。
宋昭野剛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身子微頓一下。
蘇越安接到電話時,他正好在旁邊,好歹是同學,總不好漠不關心,就打算跟著一起來看看。
而進門之後,蘇越安急忙開口道:
“映雪,你沒事吧?你說你吵架就吵架亂跑甚麼,還好沒出甚麼大事。”
即便到了現在,蘇越安也是話語中透露著一絲抱怨不耐,雖然不掩其中關心的意味,但實在是讓人心裡不適。
沈映雪低垂下的眸子閃過一絲厭煩,隨後抬起頭茫然又怯怯的詢問道:
“你們是誰?”
只四個字,卻讓蘇越安打算出口的話哽在了喉嚨裡,他回過神看了一眼好友,看到對方眼裡同樣的錯愕,才機械般的緩緩回頭。
“映雪,你…不認識我了?”
沈映雪瑟縮的將自己藏在被子裡,只露出纏著紗布的腦袋,小心翼翼的道:
“我…我不認識你們。”
話落,狀似頭疼的輕蹙眉頭。
見狀,蘇越安連忙叫來醫生,聽聞病人的狀態,連忙開始做檢查,經過一系列檢查和詢問後,醫生嘆了一口氣對著蘇越安和宋昭野道:
“已經可以確定,病人如今是失憶的狀態,不過這種情況也並不少見,人的大腦是極其複雜的,很多人腦部受到重創之後,的確會出現失憶的症狀。”
蘇越安:“那記憶甚麼時候能恢復?”
醫生:“這個沒有具體的定論,有的人幾天幾個月就能恢復記憶,有的人長達數年,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恢復記憶,不過家屬放心,不論記憶恢復與否,對病人的身體是沒有太大的影響的。”
蘇越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不知道在想甚麼,連醫生甚麼時候離開的都沒在意。
沈映雪:“所以,我是誰?你們和我是甚麼關係?”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蘇越安回過神來。
“你叫沈映雪,是我…是我好兄弟宋昭野的女朋友。”
話落,蘇越安有一瞬間的後悔,但想到女朋友對自己的管束,以及兩人不斷的爭吵,對輕鬆自由無人管束的渴望又壓過了那抹愧疚。
一兩個月,就一兩個月,等自己這段時間放鬆玩夠了,就和映雪認錯。
想到這裡,蘇越安祈求的看著由於太過震驚而皺緊眉頭的好友。
宋昭野完全沒想到蘇越安會這麼做,欺騙自己受傷失憶的女朋友,並且將女朋友推給別人,哪怕這個別人是自己。
“你……”
還不等宋昭野開口說清楚事實,就被蘇越安扯著胳膊拉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蘇越安雙手合十哀求的看著好兄弟道:
“宋昭野,幫幫我吧,就一兩個月,到時候我絕對將事情說清楚。”
宋昭野面色微沉,冷著嗓音道:“不可能。”
蘇越安煩躁的撓了撓頭髮,隨後繼續道:
“你也知道我和映雪現在動不動吵架,她整天疑神疑鬼的懷疑我出軌,控制慾又強,連我去哪裡都要報備,像個瘋婆子一樣,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就幫幫兄弟,讓我清淨一段時間,就這一次,我發誓。”
聽著蘇越安嘴裡對沈映雪的抱怨不滿,宋昭野突然覺得自己第一次看清這個好友,當初費盡心思追到的姑娘,將人視作純白無瑕的白月光千好萬好,如今卻毫不顧忌的說對方是個瘋婆子,不到一年的時間,變化如此之快。
他看了一眼關閉的病房門,突然有些為沈映雪不值,接下來蘇越安再次開口,宋昭野半晌之後,興許是同情或者別的甚麼,只沉默的點了點頭。
看到宋昭野同意,蘇越安興奮的感激對方,不斷的保證就麻煩對方一兩個月時間,彷彿自己的女朋友是個累贅包袱一樣,被他迫不及待的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