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裡,沈映雪和慕容離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皇帝壽宴的前一天,慕容離懷抱著沈映雪,眼眸微深的在她耳邊說道:
“雪兒明日不管聽到甚麼動靜,都儘管待在東宮裡面不要出去,我會留下錢公公和暗衛們保護你的安全,等著我來接你出去,知道嗎?”
沈映雪聞言,雖然早就得知明天是慕容離等人商定好動手的時候,也深知作為氣運之子,對方定然會成功,可還是忍不住有些擔憂。
她抬起頭看著慕容離道:
“暗衛你帶走吧,我有自保的能力,況且我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宮女,沒有人會在意我的,這個時候,你比我更需要人保護。”
慕容離知道心愛之人不是普通的柔弱女子,可不管對方多麼厲害,在他這裡,仍舊是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且雖然有萬全的把握,可難免還是擔憂有人狗急跳牆,注意到雪兒。
他揉了揉女子的髮絲,隨後眼眸定定的看著對方道:
“我知道我的雪兒很厲害,但只有暗衛保護著你,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的放心做事,別讓我擔心你。”
看著男人堅定的神色,沈映雪最終還是接受了,只為了慕容離能夠在關鍵時刻不為了自己分心。。
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時間,兩人享受著最後的平靜,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擁抱著彼此,感受對方的溫度。
第二日。
沈映雪起身之後,就沒有見到過慕容離,只有錢公公還在東宮之中,不過肉眼可見的,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其實一大早慕容離離開的時候,沈映雪就醒了,這樣的日子,她再心大,也是睡不著的,而透過三三,她也得知當時慕容離離開前,曾在她房門口停留過一會,之後才走的。
既然慕容離沒打算進來,為了不讓對方牽掛,沈映雪並沒有出去,只吩咐三三盯著些慕容離的安危。
這一日,沈映雪和錢公公就坐在院子裡,默默的等待著,連膳食都沒有顧得上吃。
直到日落時分,即便身處東宮之內,也隱隱約約的能夠聽見外面傳來的聲響,這一切都昭示著宮中只怕有大的變故。
而慕容離的擔憂也不是無的放矢,此時東宮外,橫七豎八的倒著十來個心懷不軌的人,全都被暗處的暗衛提前斬殺,一點也沒影響東宮內的安寧。
此時,一直關注著進展的沈映雪自然心知肚明,但也沒有表現出甚麼,只作不知的模樣。
這一等。
直到第二日卯時,東宮的大門才再次開啟。
沈映雪看著慕容離一身疲憊沉寂的走了進來。
她甚麼都沒說,只上前撲到男人懷裡,抱住了對方。
良久,慕容離乾澀的唇瓣蹭了蹭懷中人的側臉,才輕啟唇道:
“雪兒,我贏了。”
雖然慕容離說著自己贏了,可沈映雪卻並沒從對方的語氣中,感受到任何喜意,反而有些沉重哀切的讓人心疼。
她心裡也明白,慕容離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報仇罷了,且仇人還是他的生身父親,換做是誰,怕是都很難開心的起來。
沈映雪松開環抱著對方的手臂,手指輕柔的描繪著男人的臉頰,並未出言安慰勸解甚麼,因為她知道,慕容離並不需要。
只是心疼的開口道:
“我先前做了麵條,就等著你回來下鍋了,你先洗漱一下,等你出來,就可以吃飯了。”
慕容離聞言,眼眸中的寒冰似乎一寸寸龜裂,他輕聲的說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