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好不容易誦經平靜下來的君祁淵又是心裡一緊,他甚至不敢睜開眼睛。
沈映雪見狀,突然就沒有那麼緊張了,她眼珠微微轉動,笑意盈盈的道:
“小和尚,你怎麼不睜開眼睛?”
聞言,君祁淵遲疑的開口道:
“姑娘可曾整理妥當,貧僧怕冒犯了姑娘。”
沈映雪聽聞之後,挑了挑眉,走近男人身旁,纖細的手指挑起君祁淵的一巴逗弄的道:
“冒犯?難道小和尚不知道本姑娘是個妖嗎?”
女子細嫩的手指落在他的面板上,君祁淵微微蹙眉,而後將臉移開,才道:
“在貧僧眼裡,眾生並未有所不同,是人是妖,又有甚麼關係,存在即是合理的,貧僧不會因姑娘是妖,而用異樣的眼神看待。”
沈映雪聞言,輕笑一聲,手指輕點了一下君祁淵的眼睛道:
“那你就睜開眼睛看看我吧。”
見男人沒有動作,沈映雪無奈的道:
“放心吧,小和尚,本姑娘已經整理好了。”
聞言,君祁淵才終於睜開了一雙星眸。
剛睜開眼睛,眼前就出現一張豔若桃李的臉,他驚的向後跌去。
沈映雪見狀,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哈哈,小和尚,你真有趣。”
君祁淵理了理衣袍,隨後嘆息一聲,沒想到兔子精還是個調皮的妖精。
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女子,容色絕美,仙姿玉貌,白色毛茸茸的耳朵顫顫巍巍的抖動著,君祁淵的眼眸在看不見的深處閃過一抹晦澀,但轉瞬即逝。
“既然姑娘已經化形,就請儘快離開吧。”
沈映雪冷不丁的聽到君祁淵趕她走,有些不高興了,她輕哼一聲,將手裡男人的外袍扔在對方懷裡,而後道:
“我不走,我是兔子的時候你養著我,現在還得繼續養著,別想甩開我。”
沈映雪打定主意賴著君祁淵,對於君祁淵勸她離開的話充耳不聞。
君祁淵見狀,也知道自己是被這兔子精賴上了,只能躊躇著開口道:
“姑娘想要留下可以,不過只能以原形兔子的形態示人,在人前不可化作人形。”
沈映雪聽聞之後,爽快的答應了。
她本來對其他人也不感興趣,再說變成兔子也挺好的,整日有人抱著有人準備好吃的還幫忙洗澡按摩,甚麼都不用操心。
然而此時的沈映雪並不知道,之後的她並沒有這些待遇了。
在陪著君祁淵在寶華殿待到日落之時,君祁淵起身打算離開,沈映雪連忙變作兔子打算跳到男人懷裡。
然而下一刻,君祁淵說的話讓沈映雪如遭雷擊。
“姑娘,如今你已能夠化形,男女授受不親,貧僧再抱著姑娘的兔身也不太合適,所以只能委屈姑娘自己跟著貧僧回去了。”
話落,轉身向殿外走去,完全不管石化的沈映雪。
回過神來,沈映雪雖然恨的咬牙切齒,但還是趕緊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她碎碎唸的蹦躂著,並不知道前面的君祁淵此時眉眼劃過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是妖啊,是妖啊,守個勞什子的男女授受不親,這不是為難她胖虎嗎?
等到哼哧哼哧的蹦躂了半個皇宮,終於到達寢殿的時候,沈映雪的怨氣已經能夠養活十個邪劍仙了。
她呈大字型四腳朝天的躺在小窩裡,心裡憤憤的吐槽著君祁淵這個古板的小和尚。
另一邊的君祁淵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他眼眸微暗,想著大概是哪個兔子精在罵自己吧。
晚膳時,因為君祁淵用膳時,一向不用人伺候,所以殿內除了他們兩人再無別人,沈映雪便化作人形坐在了餐桌前。
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品嚐這些美味的食物,天知道當兔子的時候每天吃著胡蘿蔔和青菜,雖然對兔子的味蕾來說,很是清香,但心理上還是對這些人類吃的食物饞的慌。
這下終於能吃到了,沈映雪哪裡還管那麼多,兩腮鼓鼓的咀嚼著,將君祁淵都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