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證明,沈映雪並沒有猜錯。
這天。
她特意守在書房門口來堵楚北霆。
沒多久,男人就向著書房走來,見到門口的沈映雪,楚北霆似乎愣了一下,而後道:
“你怎麼在這裡?書房不需要你伺候。”
沈映雪聞言,眼神悠悠的看著男人,跟隨著對方的腳步走進了書房。
“奴婢是將軍的貼身侍女,可這幾日將軍一直未曾傳喚過奴婢,可是奴婢哪裡做錯了?”
話音落下,楚北霆下意識的道:
“你沒做錯。”
見小丫頭一臉固執的盯著自己,似乎自己說不出個緣由來,就不罷休。
他躲閃著小丫頭的目光,心裡喟嘆一聲。
這些天,他早就看明白自己的心,他楚北霆的確看上了一個小丫頭。
他總是下意識的看一眼曾經沈映雪站立的地方,不見人的時候,心底空蕩蕩的。
但又礙於很多緣由,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想著時間長了,自然慢慢就淡了。
可猝不及防的,心裡的人就出現在了面前,讓他之前的堅持功虧一簣。
“本將軍跟桂嬤嬤說一聲,你繼續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丫鬟伺候。”
聞言,沈映雪氣的牙癢癢。
好傢伙,這是躲了她幾天,就得到了這麼個結果。
不過儘管心裡再氣,面上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她委屈又茫然的跪在地上,嗓音嬌軟輕顫的道:
“奴婢哪裡做的不好請將軍明示,求將軍不要將奴婢退回去。”
見心愛的小丫頭跪在地上,楚北霆有些心疼,連忙想要將人拉起來。
沈映雪順勢放鬆身體,順著力道撲進了男人的懷裡。
嬌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一股馨香縈繞在鼻尖,尤其懷中人還是自己的心上人,楚北霆一時忘了推開沈映雪。
還是沈映雪欲擒故縱的退開男人的懷抱,她低垂的脖頸此時白皙泛著粉紅,燙了楚北霆的眼眸。
他別開眼去,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動搖崩塌了。
他總有一日要重回邊疆,戰場上刀劍不長眼,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甚麼,也許他會和父親一樣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又何必讓一個姑娘為了自己擔驚受怕,若是一著不慎,還要讓對方如同母親一樣失去丈夫半生孤寂。
沈映雪見楚北霆不看他,一臉堅定的模樣,就知道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
她哽咽的對著男人行了一禮道:
“將軍,既然如此,那奴婢就離開這裡,回到桂嬤嬤那裡了,還望將軍照顧好自己。”
話落,不等楚北霆有所反應,就轉身向外走去。
無人知道在沈映雪轉身的那一刻,楚北霆也回頭看著小丫頭的背影,直至沈映雪消失在踏出書房再也看不見,那道目光依舊沒有挪動半分,怔怔的看著房門。
沈映雪一出楚北霆的院子,面上難過的神色消失殆盡。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院落,心裡想著要不了多久,她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候可就不是以丫鬟的身份了。
事實上,暫時離開對沈映雪也是有好處的。
她也該揭曉自己的身世了,順便讓自己在楚北霆心裡的分量更加深重,等到身份揭曉的時候,就是楚北霆求著她嫁給他了。
沈映雪心裡的想法楚北霆一概不知,他只覺得自小丫頭離開後,自己就覺得這整個院子安靜又空蕩蕩的。
整個人比以往更加冷硬了許多,面上的神色也一日比一日冷漠。
最終還是抵不過思念,派人看著小丫頭的一舉一動,也算是一種保護,他生怕小丫頭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
老夫人得知北霆將唯一留下的那個婢女也給送了出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天。
就是原主出府被沈雲柔看到,並且懷疑身世的時候。
沈映雪準備和原主一樣,利用沈雲柔揭開自己身世的秘密,不然她就算跑去寧安侯府說自己才是他們真正的女兒,只怕會被當成神經病。
從三三那裡得知楚北霆一直有派人保護自己,且彙報她的一舉一動,沈映雪心裡就有了底。
將軍府的下人每月都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可以出府,沈映雪一大早就和桂嬤嬤告假,表示要出府一趟。
府里正常的休假,桂嬤嬤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沈映雪一切準備妥當後,就向府外走去。
而楚北霆得知訊息後,換了一身衣物,再三猶豫後,還是跟了上去。
不過他並未出現在沈映雪面前,而是隔著一段距離,貪婪的看著一臉歡快的在街上亂逛的小丫頭。
沈映雪根據三三的路線,慢慢的向著沈雲柔即將出現的地方走去。
在一處酒樓門口。
她和沈雲柔擦肩而過時,為了讓對方注意到她的這張臉,似是不經意的撞了一下沈雲柔。
果然在她道歉之後,抬起頭的瞬間,沈映雪看到了沈雲柔的瞳孔一縮,十分震驚的模樣。
等到沈映雪離去,沈雲柔才在身邊丫鬟的提醒下回過神來。
她驚疑不定的回頭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卻再沒看到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剛才那個姑娘……”
“小姐,奴婢曾經見過將軍府的下人有些印象,那姑娘穿的是將軍府的下人服飾,應當是不會錯的。”
沈雲柔聞言,低垂的眉眼快速閃過一絲慌亂和陰鬱。
此時的沈映雪卻是心情極好,她出來的時候特意沒有更換衣物,穿的將軍府的下人服飾,就是為了沈雲柔辨別她的身份,希望對方不要讓她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