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謝昀估計是因為之前下意識的舉動,有些害羞了,又或者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還沒緩過神,所以很早就鑽到貓窩裡去休息了,害得桃子還以為金子生病了。
而另一邊的翠華院,此時卻是人仰馬翻,只因老夫人在沈映雪離開沒多久,就徹底暈了過去。
不用懷疑,就是被沈映雪氣暈的。
在請府醫看過之後,才悠悠的甦醒過來。
一醒來就怒火中燒的拍打著床榻,讓趙嬤嬤去將沈映雪押過來。
但趙嬤嬤也不是瞎了,自然看出世子妃的變化,就連老夫人都不能拿對方如何,她一個下人又能怎麼樣。
說不得就得被世子妃找藉口懲治了。
因此,趙嬤嬤打著為老夫人好的樣子,勸說對方如今應該好好養著身體,等身體好了,再親自教訓世子妃。
老夫人也深知自己不能被那個賤人氣倒下,要不然這個侯府就是那個賤人當家做主了,到最後豈不是得不償失。
好在遠兒快回來了,想到遠兒信中所說的事情,原本老夫人雖然不喜這個兒媳,但也不見得就看得上兒子身邊的那個女人,她從始至終在意的都只有對方懷的自己的孫子而已。
不過現在,既然那個賤人這麼猖狂,不敬她這個婆母,那那個女人就來的正是時候。
要說對女人來說,怎麼才能戳到對方的痛處,自然是自己的夫君不愛自己,還寵愛妾室。
等到遠兒回來,沈氏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到時候也好讓兒子好好給她出出氣。
當初遠兒就不喜沈氏那副木訥無趣的性子,甚至一度想要退婚,要不是她攔下來,現在這個世子妃的位置上是誰還不定呢。
當然老夫人當初沒有同意許嘉遠退親,完全就是看上原主好拿捏且身份不錯,兒子不喜歡正好,也省的娶回來一個魅惑兒子的狐狸精。
謝昀恢復平靜之後,就試探著從貓窩裡出來。
再看到沈映雪的時候,這個女人正在抄寫著甚麼,燭火下那張臉更是美得驚人,再加上此時對方身上嫻靜清靈的氣質,以往不近女色的謝昀也不免有些晃了眼。
直到一根瑩潤的手指輕敲了下他的腦袋,謝昀才回過神來。
“你這個小傢伙怎麼跑過來啦?”
說著,沈映雪將貓抱在了懷裡。
謝昀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書桌上的紙張上。
定睛看去,原來是經書,謝昀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映雪,怎麼看對方都不像是信這些東西的人。
“喵~喵~”(你抄經書做甚麼?)
原本隨口問一句,但出口的只有貓叫的聲音,謝昀只能無奈閉上了嘴巴。
沈映雪透過三三,自然知道對方想說甚麼。
她故意嘆口氣故作憂愁的道:
“夫君快要回來了,母親讓我將這些經書全部抄寫完,以祈求夫君回程順利,如今還有這麼多沒有抄完,到時候母親又要找我麻煩了,只盼夫君回來之後能護著我一些才好。”
謝昀此時豎起耳朵聽著女人似是自言自語的話,從今日的事情來看,永寧侯府的老夫人的確不喜這個兒媳婦,這麼多經書,明顯是在找藉口磋磨刁難她,這個女人居然傻乎乎的照做,一點都不知道反抗。
並且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女人的夫君要回來了,他心裡有些許不適,不過此時的謝昀沒有放在心上,轉瞬就揮散忘到了腦後。
想到自己讓青鋒查到的事情,謝昀心疼憐憫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
沈映雪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夫君,此時已經有了別的女人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也不知等過幾日永寧侯府世子許嘉遠回來後,她得知這個訊息,能不能接受的了。
那個許嘉遠也真是枉為君子,娶妻當天離去就罷了,妻子在家勤勤懇懇的幫他照顧母親,結果他卻在外面和另一個女子在一起。
謝昀的眼神沈映雪也沒有錯過,她本來就是為了得到這個結果,心疼憐憫就代表著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裡還是有一點影響的。
要知道對於謝昀這種人,真不在乎一個人,哪怕對方死在面前,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之後,沈映雪繼續抄寫經文,當然為了真實,她可是認認真真的一直抄寫了許久。
而謝昀就窩在女人的懷裡陪著對方。
直到滿六個時辰,招魂符失效,謝昀回到 自己的身體,謝昀和沈映雪都鬆了口氣。
男人是因為怕不能和上次一樣回到自己的身體,沈映雪則純粹是因為,謝昀再不離開,她的手都要抄斷了,啊啊啊!!!
誰懂她的崩潰啊,為了在謝昀面前裝可憐,她可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懈怠。
三三此時從系統空間出來,站在沈映雪的肩頭,邊梳理羽毛邊幸災樂禍的道:
【有些人就是自找苦吃,哈哈哈!我看苦肉計對謝昀那傢伙沒用,宿主還是趁早帶球跑算了,也讓我體驗一下近距離觀看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抓馬場景。】
看著三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沈映雪一把將肩頭的三三抓在手裡,隨後陰惻惻的走向了金子。
這會金子身體裡可是貨真價實的貓魂,見著一隻鳥自然十分興奮。
三三被宿主陰險的舉動嚇的嘎嘎亂叫,掙脫沈映雪的手之後,滿屋子亂竄。
而這時,房門被用力推開,三三慌不擇路,‘啪嘰’一下和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而進來的人赫然是病好之後來找麻煩的老夫人。
桃子在後面急切的跟著,但顯然是沒攔住對方。
怎麼說呢,沈映雪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這大概就是,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