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
在沈映雪這胎被診斷出多胎的時候,宋玄之將自己關在紫宸殿一下午沒有出來。
他想到夢境中的場景,突然有些害怕。
皇后的事情調查後是真的,現在就連雪兒懷孕並且是多胎的情況都與夢境相對應。
由不得他不信,也許那就是個預示夢。
全福守在殿外焦急的看著緊閉的大門不知如何是好。
最終跺了跺腳向著雪陽宮走去。
如今能勸勸陛下的只有柔妃娘娘了,原本柔妃娘娘懷著孕,他本不想打擾,可如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沈映雪聽到秋桐稟報全福侯在殿外求見,有些疑惑不解。
但也沒有耽誤,立馬讓人進入殿內。
全福一見到柔妃娘娘就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奴才見過娘娘。"
"不知全福總管找本宮有何事?"
沈映雪思量著應該與皇帝有關,果然下一刻就聽全福苦著臉道:
"娘娘,陛下從雪陽宮回去後,就一直將自己關在紫宸殿內不出,奴才實在擔心,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才來驚擾娘娘,懇請您去看上一眼。"
沈映雪聞言,皺了皺眉,沉思片刻後,似是明白了甚麼,輕嘆一口氣擔憂的說道:
"本宮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這就隨你去紫宸殿一趟。"
聽到柔妃娘娘的話,全福臉上才掛上了喜色。
今日在雪陽宮唯一發生的事情就是太醫診斷出來她懷了多胎的事情,只是當時她沒有察覺到男人的異常。
估計是那次夢境中發生的事情影響到了宋玄之,他害怕一切都如同夢境中一樣。
不過這些不該是自己知道的,她也只能裝作甚麼都不瞭解去安撫男人一下。
到了紫宸殿,全福停在了殿外。
沈映雪則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內一片昏暗,但還是能夠看清宋玄之的身影。
即便是遠遠看著,她都能感覺到男人的不安和惶然。
沒有多言,沈映雪一步步走近,直到宋玄之跟前,而後將男人環抱著。
"陛下,雪兒來了。"
話音剛落,沈映雪就感覺到一雙有力的臂膀禁錮著自己的腰身。
她沒有掙扎,任由其抱著,只一隻手拍著對方的脊背。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沈映雪都感覺到身子有些酥麻,她微微動了動身子。
而後原本埋在她懷中的男人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大手慢慢揉捏著沈映雪的小腿。
"抱歉,讓你受累了。"
聽到男人的話,沈映雪心裡微微一動,沒想到這個時候,男人還能注意到自己的身體,還向她道歉。
要知道帝王都是驕傲矜貴的,能讓他甘願低頭,說明自己在他心裡佔據了重要的位置。
沈映雪沒有回應對方這句話,只是帶著疼惜的開口道:
"陛下有甚麼不開心的不要憋在心裡,臣妾會一直陪著您的。"
聞言,宋玄之按揉小腿的大手停頓了一下,而後嗓音低啞的'嗯'了一聲。
這天,兩人一直待在紫宸殿相擁著給對方慰藉和溫暖。
見用膳時候到了,全福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道:
"陛下,娘娘,是否該用膳了?"
"傳膳吧。"
聽到陛下的聲音傳出來,全福高興的應了一聲。
"欸,奴才這就親自去。"
原本這種事根本犯不著全福這個陛下身邊的大總管去傳話,但奈何全福此時心情十分愉悅開懷,所以十分樂意跑腿。
一路上,全福心裡感嘆,還是柔妃娘娘厲害,這不,陛下見了娘娘心情就好了。
他只覺得以後得對柔妃娘娘更恭敬才是。
用膳的時候,宋玄之一直將沈映雪抱在懷中親自投餵著,一點都不假手於人。
等到沈映雪吃飽後,自己才開始動筷。
沈映雪只覺得這個男人變得黏人了許多,不過有人伺候著,她也樂在其中並不排斥就是。
夜裡,兩人在紫宸殿就寢,相擁而眠甚麼都沒做,卻覺得距離拉近了很多。
第二日。
沈映雪醒來的時候,宋玄之已經去上朝了,但全福今日卻意外的守在紫宸殿外,沒有陪伴皇帝。
而她在洗漱完之後得到了一個震驚的訊息。
陛下早朝時居然下令遣散了後宮,只留柔妃一人。
她都不知道,原來宋玄之昨天將自己關在紫宸殿居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那些妃嬪是甚麼反應?"
"回娘娘,如今宮中的妃子只剩您一人了,其餘人在娘娘醒之前就已經離宮了。"
沈映雪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全福道:
"那些妃嬪怎麼會這麼聽話的離開?"
沈映雪想都知道,自然會有人不願意離開皇宮,但她一覺醒來,人卻全都已經沒了,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全福聞言頓了一下回道:
"剛開始自然有人不願意離開,但陛下用了雷霆手段,將妃嬪家中的一些把柄拿出來,為了家族,她們不得不離開皇宮。"
聞言,沈映雪松了一口氣,但想到古代對女子的苛刻,又不由得有些擔憂。
見娘娘臉上愁緒不減,全福眼明心快的說道:
"柔妃娘娘不必多慮,出宮的那些個妃嬪陛下都有安排好她們的後路,保證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出宮的妃嬪若是選擇再嫁,會由陛下親自添上一筆豐厚的嫁妝,若是不打算再嫁,選擇回到孃家居住,陛下也會讓專人每兩個月去調查對方的生活有沒有甚麼困難,並且為了防止有些家族嫌棄沒了用處的女兒,陛下下令若是出宮的妃嬪們有誰無故突然死亡,包括病死或者意外死亡,則整個家族都會獲罪。"
知道那些妃嬪出宮之後仍能生活的很好,沈映雪心裡擔憂不安盡數散去,只餘下了高興。
以至於宋玄之下朝回到紫宸殿的時候,沈映雪如同一個小炮彈一般衝進了男人的懷裡。
雖然宋玄之對於女人的主動親暱很是受用,但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誰讓這個小女人肚子裡還有三個胎兒,如此也太莽撞了。
將沈映雪擁入懷中,宋玄之咬牙切齒又無奈的撫了撫對方的髮絲道:
"雪兒莫要如此調皮,小心些身子。"
宋玄之將沈映雪抱起來走進殿內,而後坐在軟榻上。
沈映雪因為剛才的一時激動忘了肚子裡的孩子所有有些尷尬的對男人扯出一抹笑意,心裡卻又忍不住的開心。
她把玩著男人的手指心情愉悅的說道:
"陛下,遣散後宮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沈映雪知道只要男人沒有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這件事就別想善了。
好在宋玄之沒有讓沈映雪失望,他面帶寵溺的輕吻了下對方的額頭道:
"朕絕不後悔,那些妃嬪原本就是被強塞進宮的,朕並不喜歡她們,之前寵幸也只是想要一個子嗣罷了。"
停頓了下而後繼續道:
"如今有了雪兒,朕是真的喜歡你的,和那些妃嬪不同,況且如今你還懷了屬於我們的孩子,朕已經沒有甚麼不滿足的了,後宮的紛爭和勾心鬥角不亞於前朝,不管是因為想要雪兒更好的寵愛,還是為了孩子,她們都不適合繼續留在皇宮,且朕本就不打算再見她們,與其讓這些人在宮中蹉跎歲月,生出一些不好的心思,還不如就此放出去。"
也許剛開始,宋玄之是因為沈映雪的容貌和身段,對她有些許不同,但這種喜歡是很膚淺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是和雪兒相處,他就越被女子吸引,直到一點一點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愛上了雪兒。
以後的餘生,他只想和雪兒還有他們的孩子相守。
沈映雪聽了男人的話,忍不住抬頭吻上了宋玄之的唇瓣。
而最初的怔愣之後,宋玄之很快反客為主,直到快要失控之前,兩人才分開緊緊抱在一起。
"陛下,謝謝你為了雪兒做的一切。"
她知道想要遣散後宮,宋玄之必定受了不少大臣們的刁難,而自己這個讓皇帝起了如此心思的罪魁禍首卻沒有被任何人波及,甚至只是睡了一覺起來就一切都結束了,正因為如此,沈映雪才覺得難能可貴。
而這時,宋玄之看著沈映雪鄭重的說道:
"雪兒,本來宮裡就剩下你一個妃嬪,朕打算封你為皇后的,可剛剛遣散了后妃,大臣們正對朕有些不滿,估計不會同意,所以朕打算在你生下孩子後再將你應得的後位捧給你。"
沈映雪也不是不識好歹,自然知道要是如今提出立她為後,本來沉寂下去的大臣們又該發難了。
而且原本對於這個位分她就不是很在意了,如今宮裡只有她一人,是甚麼位分又有甚麼關係。
加上皇帝給她的承諾,沈映雪更是不著急,自己肚子裡可是有三個孩子,等到生下來之後,就算那些大臣想反對,也沒有了理由,只是時間延後了一些罷了,她又不是不能等。
"陛下,雪兒不在意甚麼位分,如今你我二人能夠這樣相守,雪兒已經很幸福了。"
不管心裡怎麼想,嘴上沈映雪話依舊說的好聽。
而宋玄之卻更加的心疼起懷中的女人。
"雪兒放心,朕絕不會辜負你的情意。"
雖然不知道男人腦補了甚麼,但沈映雪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自從那天之後,宮中只有她一個妃嬪。
沈映雪覺得皇宮裡的空氣都變得新鮮了不少。
以往不喜出去的沈映雪如今每日都會去皇宮各處走走看看。
而皇帝每日都會留在雪陽宮守著沈映雪。
他不是沒有提過讓人去紫宸殿和自己一起住,但沈映雪覺得雪陽宮住了這麼久更舒適自在一些,也就沒有答應。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沈映雪已經臨近生產。
她腹中是三胎,所以等不到足月。
就在一個平常的午後。
正在勤政殿處理政務的宋玄之突然收到柔妃要生產的訊息,顧不得甚麼一路向著雪陽宮飛奔而去。
所幸兩個宮殿距離十分相近,在皇帝到來的時候,沈映雪才剛剛進產房不久。
"怎麼這麼安靜?"
沒有聽到裡面的動靜,宋玄之腦海裡不由自主的跳出夢境中雪兒生產的一幕,眼眸瞬間猩紅,身上透露出毀天滅地的氣勢想要闖進去。
全福見狀,顧不得甚麼尊卑,一把拉住陛下。
"陛下,您可不能進去,這樣會打擾娘娘生產的。"
見陛下狠厲帶著殺意的眸子盯著自己,全福禁不住有些腿軟,但還是不放開拉著陛下衣袍的手,一字一句斟酌的道:
"裡面之所以沒聲音,是因為現在還沒到時候,婦人生產沒有那麼快的。"
聞言,宋玄之倒是冷靜了一些,之前那股迫人的氣勢逐漸散去,餘下的只有擔憂和不安。
見此,全福估摸裡面還沒開始生產便對著皇帝提議道:
"陛下,您要是實在擔心,可以和娘娘隔著窗戶說說話。"
聞言,宋玄之眼眸微動,隨後大步走到窗戶邊道:
"雪兒你怎麼樣了?"
"你別怕,朕在外面守著你,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說到後面,堂堂帝王的聲音竟然帶著些細微的哽咽。
在裡面正聽從嬤嬤建議慢慢走動的沈映雪聞言,不難想象此時男人的樣子。
她微微扯出一抹微笑,而後走到窗邊說道:
"陛下別擔心,如今還沒有正式生產,雪兒沒事的,定會平安產下皇嗣。"
聽到沈映雪的聲音還算平穩輕鬆,宋玄之終於放心下來。
一直緊攥著的手掌也鬆開了些許,細細看去可以窺見手心的一抹殷紅。
"朕相信雪兒。"
話落,宋玄之知道女子生產需要耗費很多精力,也就沒有再開口說話,讓沈映雪儲存體力。
過了一會,感覺宮口開的差不多了,沈映雪躺在床榻上開始按照嬤嬤的教導用力。
因為提前吃了藥丸,所以此時並不難熬,但該有的反應也不能落下,她發出痛苦的叫聲。
對於沈映雪來說,雖然有些不適,但都是可以忍受的。
可外面的宋玄之就沒那麼好過了,他看著一盆盆乾淨的水變成血水端出來,再加上女子難耐的痛叫聲,只覺得眼前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