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鬧之後,迷迷糊糊再次睡著之前。
沈映雪想到想到還有甚麼事沒做,連忙將入夢符最後一次的使用機會用上。
"夫君。"
宋玄之正迷濛之間突然聽到一道女子嬌軟的嗓音,他回頭看去。
就見一個絕美女子正俏生生的滿目含情的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
視線再往下,他被女子碩大滾圓的肚子驚的怔愣在了原地。
這不是柔妃嗎?怎的如今這副模樣,且口口聲聲的叫著自己夫君?
"你的肚子?"
女子聞言,低頭看去,小手輕柔的放在了肚子上。
"夫君怎麼了?你放心吧,我們的孩子很好,再過兩個月,想必就該出來見她們的父皇和母后了。"
聽到這裡,宋玄之哪裡還能不懂,柔妃不僅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且還是自己的皇后。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宋玄之期盼子嗣多年,到底是忍不住將一切拋之腦後,眉眼溫和的看著沈映雪的肚子。
且他發覺想到對方是自己的妻子和皇后,內心莫名的有一股喜意。
宋玄之走上前去握住沈映雪的手動容的紅了眼尾說道:
"謝謝你雪兒,讓我能夠擁有自己的子嗣,朕以為這一生都註定無子,是雪兒給了朕希望。"
沈映雪見狀,輕柔的拍了拍男人的手,而後撫摸上對方的眼角。
"夫君這是做甚麼,雪兒以後還要為陛下生很多的孩子呢,難道陛下如今就滿足了嗎?"
聞言,宋玄之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將女子攬入懷中,看著對方紅潤飽滿的唇瓣,眼眸微暗的貼了上去。
一吻結束,沈映雪氣喘吁吁的靠在男人懷裡,臉上帶著一抹醉人的嬌羞。
眼前美好的一切讓宋玄之沉浸其中,日子一日日過去。
看著妻子的肚子一天天變大,兩人的日子簡單而又溫馨,隨著生產之日的到來,還帶著一絲絲期盼。
終於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這日,宋玄之和沈映雪兩人正在一起作畫,一股痛意突然襲來。
看著懷中人臉色蒼白的捂著肚子,宋玄之害怕極了。
他連忙驚慌失措的抱住沈映雪問道:
"雪兒怎麼了?"
看到皇帝如此驚慌,沈映雪一手握住對方的大手,斷斷續續的道:
"夫君,雪兒…雪兒要…生了。"
聞言,宋玄之完全顧不得平日裡的儀態,慌亂的將人抱去了早已準備好的產房。
皇帝被送出產房之後,焦急的在外面等待著。
而此時,後宮中的妃嬪們都來到這裡等候著。
皇帝看到皇后的那一刻,顧不得疑惑為甚麼皇后還在,雪兒卻也成為了他的皇后,只一心擔憂著裡面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女子。
沈映雪的喊叫聲傳出房間,似是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宋玄之手掌緊緊握著,幾乎刺破手掌沁出血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已經足足過了兩個時辰,裡面卻還是沒有動靜。
就在宋玄之忍不住想要闖進去時,卻見一個宮女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陛下,娘娘血崩了。"
這一刻,宋玄之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第一時間不是關心皇嗣怎麼樣,而是想到那個柔弱的女子此時能否平安無事。
"快讓太醫進去,救不活雪兒你們就都去陪葬。"
一早守在外面的太醫們見狀,心頭微顫的趕忙進入產房。
宋玄之看著雪兒臉色蒼白的模樣,心痛難忍,卻又不敢貿然打擾太醫的救治。
但沈映雪此時已經氣若游絲,哪怕太醫盡力醫治,卻也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子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太醫院首見狀,只能心如死灰的跪在陛下跟前道:
"陛下,臣等實在是盡力,娘娘怕是已經無力迴天了。"
聞言,宋玄之額頭青筋直跳,眼眸陰翳的道:
"哪怕不要皇嗣,也要保住雪兒的命,這是聖旨,若是做不到,你們就都去死。"
太醫苦著臉,顫抖著身子道:
"陛下,非是臣等不盡心,實在是娘娘中毒已深,迴天乏力啊,若是要保住皇嗣,也需儘快做好決定,唯一的辦法只能生生剖開娘娘的肚子將孩子拿出來。"
說出這段話,太醫院院首也是硬著頭皮,生怕陛下下一刻就砍了他的腦袋。
而宋玄之此時像是地獄裡的惡鬼般,眼眸充血猩紅一片。
正當他想殺了眼前胡說八道之人時,沈映雪低軟的聲音響起。
"夫君。"
宋玄之立馬跪坐在床榻前,握住女子的手,嗓音低啞又帶著一絲哽咽道:
"雪兒,我在。"
"你再堅持一下,很快就會好的,乖。"
聞言,沈映雪想要扯出一抹微笑,卻有心無力,只能放棄,她回握了下男人的手道:
"夫…夫君,救我們…的…孩子。"
"答應…答應我。"
對上沈映雪的視線,宋玄之想要拒絕,卻說不出話來。
"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別丟下我一個人好嗎?"
沈映雪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最是明白,她微微搖了搖頭,而後道:
"雪兒…怕是做不到了。"
"照…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話落,女子漸漸停止了呼吸。
宋玄之心裡被巨大的悲痛淹沒,他顫抖著聲音讓太醫給雪兒診脈。
"陛下,娘娘去了。"
聞言,宋玄之胸前一痛,隨之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太醫院院首見此,雖然害怕,但還是隱忍著說道:
"陛下,娘娘去了,但若是此時將孩子拿出來,說不定還能存活,望陛下早做決定啊。"
此時產房內的人猶如被驚醒,全都跪地請求。
宋玄之看著床榻上失去呼吸的女子,想到對方對孩子的在意,最終還是道:
"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