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夜看著那張絕美不施粉黛的臉,從前雖然也覺得美,但到底只是一副皮囊不甚在意,可此時對上女子那堅定明亮的眼神,眼前的人彷彿都生動了起來。
"去吧。"
他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沈映雪也許真的能夠做到。
而得到允許的沈映雪拿著藥箱,頂著太醫和軍醫們探究的眼神,走向了床榻邊。
男子身上那些不太重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沈映雪也就不再多此一舉。
唯一嚴重的就是一處胸腹前的刀傷,此時依舊不斷的往外滲出血水,顯然並沒有止住血,如果就這樣下去,很快人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沒有時間多想,擦拭乾淨傷口處的藥粉之後,沈映雪開啟藥箱拿出縫合用的針線。
在幾人驚恐的視線下,消毒處理之後,手指翻飛的一點一點縫合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想要說些甚麼,但有王爺在,又只能閉嘴瞪大眼睛看著,生怕錯過了一點。
而片刻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被縫合的平平整整,且血也完全止住了。
隨後沈映雪退開讓太醫將上好的治傷藥重新灑在上面然後用繃帶包紮起來。
再詢問哪裡有紙筆,待人拿給她之後,就執筆寫下一副藥方。
到底是在古代生活了一輩子的,毛筆字如今已經可以寫的賞心悅目行雲流水。
寫完之後,拿起吹了吹墨跡,就交給了旁邊緊盯著的軍醫。
所有懂醫術的不管是太醫還是軍醫,看完方子之後,都連連驚歎。
看著沈映雪的眼神都猶如發著光。
"這位姑娘好醫術,老夫實在佩服,不知可否與姑娘探討一下?"
"還有我,本軍醫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醫術,居然像縫衣服一般將傷口縫合起來,實在是妙,姑娘可否指點一番?"
……
見此情景,沈映雪倒是沒有甚麼不能說的,就將縫合術簡單的講了一下,只見這些上了年紀的前輩紛紛開始一字一句記錄沈映雪所言,不時還驚歎出聲。
莫名,沈映雪覺得這些人還是挺可愛的,以他們的年紀都可以稱為自己的父親或是爺爺了,卻不恥下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面子。
要是縫合術能夠推廣開來,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以後再有這樣的傷勢,不必等著流血而亡,能夠挽救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尤其是上戰場的將士們,更多了一條活命的機會。
在一旁一直看著沈映雪的蕭凌夜,見對方和太醫等人侃侃而談,神色中透露出的一股自信,心裡產生一種別樣的感覺。
既然人已經沒有大礙,他也並沒有打擾幾人的探討,而是獨自出了營帳。
不知過了多久,說的口乾舌燥的沈映雪才察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她抱歉的看著身邊求知若渴的幾人說道:
"各位前輩,天色已經不早了,我該離開了,不過日後若是大家有想要探討的,可以去戰王府找晚輩。"
見此,雖然遺憾,但也不好再留,於是幾人紛紛對沈映雪行了一禮離開了。
而不知道蕭凌夜去了哪裡的沈映雪只能逮住一個士兵詢問。
得知人還在軍營,鬆了一口氣。
剛出來沒看見人她還以為這人將她丟在這裡獨自走了。
順著士兵指引的方向,沈映雪到了主帳。
經過門外守著的人通報後,沈映雪走了進去。
"見過王爺,不知我們甚麼時候可以回王府?"
聞言,坐在桌案後的蕭凌夜頭都沒抬的說道:
"難道不是本王為了等你才耽誤了這許久?"
沈映雪聽著這話有些尷尬,好像確實是自己耽誤了時間。
不過只要臉皮夠厚,尷尬的情緒就追不上她。
"呵呵,那不都是為了救人嘛。"
沒有在意女子臉上的口不對心,蕭凌夜放下手中的書本起身說道:
"走吧。"
聞言沈映雪連忙跟在男人身後,看著來時騎著的那匹馬,她莫名的覺得反胃,遲遲不肯上馬。
許是察覺沈映雪的想法,蕭凌夜難得聲音柔和一些的說道:
"回去的路上不著急,不會騎那麼快。"
這下沈映雪終於肯上馬,不過為了防止對方拎著自己,她提前伸出手遞到男人跟前。
見狀,蕭凌夜眸子閃了閃,似有笑意劃過眼底,拉住對方的手瞬間到了馬上。
回去的速度果然慢了很多,倒是讓沈映雪真正體會到了騎馬的樂趣。
不過身後男人堅實的胸膛偶爾貼著她的後背,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懷裡,讓她尤為不好意思的亂了心神。
而身後的蕭凌夜亦是如此,女子身上的體香不斷的侵襲著他的嗅覺,讓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而柔軟的身軀時不時的貼近,脖頸處的一片嫩白細膩盡收眼底,蕭凌夜的眸子有些幽暗晦澀,喉結也乾澀不受控制的滾動了幾下。
為了防止尷尬,沈映雪只得尋找話題打破寂靜的氛圍。
"喂,我救了你的下屬,就沒有甚麼獎勵給我嗎?"
聽著身前女子嗓音柔媚的討要好處,蕭凌夜挑了挑眉道:
"你此次立了功,本王可以答應你一個合理範圍內的條件。"
沈映雪撇了撇嘴,想到自己今天想要出府結果被攔下來的鬱悶就開口道:
"那我想要能夠隨意出府的自由。"
話音落下,卻許久都沒有回應,沈映雪不禁著急,這也不是甚麼為難的條件啊,不至於不答應吧。
就在她等不及想要詢問的時候,身後的男人開口了。
"本王若是你,就老實在府裡待著,哪裡都不會去。"
"你這是甚麼意思?"
"可還記得前幾日的刺殺?那刺客已經死了,但保不齊還會有人對你下手,本王並不是不讓你出府,只是為了你這條命著想,還是王府裡安全一些,正如你之前所言,就算你死了,依舊會有其他賜婚人選,而本王也確實不喜麻煩。"
沈映雪第一次聽到蕭凌夜說這麼長一段話,意識到男人是在向她解釋,她莫名的就心情好了起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