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等人看到姑娘暈倒連忙將人抱到了床榻上,隨後急忙去請住持過來。
暗衛更是直接用特製的訊號彈聯絡宮中。
正在勤政殿面見大臣的封墨桁見安德公公匆匆進來,連基本的禮儀都不顧,就知道發生了甚麼要緊的事,果不其然安德在他耳邊說道:
"皇上,暗衛稟報雲安寺出事了。"
聞言,封墨桁瞬間站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途經幾位大臣只留下一句'改日再議'。
去到偏殿見到彙報的暗衛,不等對方行禮立馬問道:
"說,到底怎麼回事?"
"回主子,雲安寺那邊剛才發出訊號,沈小姐有危險,至於具體的,屬下也不得而知。"
聞言,封墨桁心裡一緊,不知道雪兒怎麼樣了。
他讓暗衛帶上太醫,隨他一同即刻前往雲安寺。
雖不知雪兒如何了,但帶上太醫總是有備無患。
而云安寺。
幾人正在房間中守著,住持來到這裡為沈映雪把脈。
隨著時間的推移,住持的神色越來越怪異,似乎很是驚訝不解,看的幾人是焦急不已。
"住持,不知姑娘可有大礙?"
最後還是連翹等不及詢問道。
畢竟在宮中多年,姑娘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她多少還是看的明白的,若是真的出事,只怕自己等人以死謝罪都不足以平息皇上的怒氣。
住持再三確定,都是一個結果,就對著眾人說道:
"這位姑娘是中了一種叫做半月紅的毒素,因攝入劑量很小,只要按照我的方子抓藥,三日就可恢復。"
至於多的,住持沒有多言,畢竟他是知道皇上和這位姑娘的關係的,也因為曾經為皇上看過診,更知道皇上的身體能擁有子嗣的可能幾乎斷絕。
但偏偏這位沈小姐陰差陽錯與皇上在一起過,如今更是有了身孕,茲事體大,只得當面告知皇上才好。
得知沈映雪沒有大礙,幾人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中毒,臉色難看起來。
皇上將人交給他們,姑娘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中了毒,若不是吃下的毒素比較少,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連翹姑姑讓晴兒去抓藥,留下蘭兒照顧沈映雪,自己則帶著住持檢視還擺放在桌上的膳食。
而透過住持的辨別,也查出食物中確實含有半月紅,得到確切的答案,連翹姑姑立馬查詢今日接觸過膳食的所有人,想要找到下毒的幕後黑手。
而因此事在雲安寺發生,所以住持也極其配合,很快就將接觸過食物的人全都帶到了一處偏院,由其中一名暗衛看管查問。
而在這時,封墨桁也終於到了雲安寺。
他大步走進房間,看著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的雪兒,心中一陣慌亂。
還是伺候在旁的蘭兒行禮,才讓封墨桁冷靜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雪兒可有大礙?"
"回皇上,姑娘這是中毒了,不過住持已經看過,毒素攝入很少,只需服用三日湯藥就可無大礙。"
聞言,封墨桁心中滿是怒火,但想著雪兒的身體為重,只能先壓抑下來,讓帶來的太醫看診。
對於主持的診斷結果,皇上不是不相信,相反,住持的醫術遠比太醫好一些,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再次確認小姑娘安然無恙。
太醫把脈的過程中,其他幾人得知皇上到來也都全部來到了屋外請罪。
不過封墨桁這會也沒精力理會他們,一心都在沈映雪身上。
眼看著太醫把脈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依舊沒有個結果,皇上有些震怒。
"把個脈有那麼難嗎?還是你覺得自己太醫做到頭了?"
原本內心忐忑不安的太醫一直拿不定主意,但若是再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怕這會就要被皇上遷怒。
而就在太醫跪下戰戰兢兢準備稟報結果的時候,住持走了進來。
"皇上,沈小姐的脈象的確讓人驚歎,一時拿不定主意也是有的。"
有了住持打頭,太醫倒是對自己的診斷結果沒有了懷疑,想必住持這麼說,那就代表住持和自己的診斷結果是一樣的,想到這他低下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回稟皇上,這位姑娘中了半月紅的毒,這毒攝入不多,倒是容易解,只是…"
"只是,下官還診出這位姑娘已經有孕月餘。"
大概是說出口之後反而輕鬆了,太醫接著道:
"而也正是姑娘懷有身孕,所以才讓毒素及時顯現出來,若不然雖說半月紅有解,但因中此毒之人與尋常人無異,只半月後急性發作七竅流血而亡,所以儘管有解藥,也極少有人能夠提前發現解毒,此次這位姑娘也算是福禍相依,有驚無險。"
而太醫話音落下片刻,封墨桁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盯著床榻上小姑娘的腹部,心頭萬般思緒劃過。
最後機械的將視線落在住持的身上,似是想要證明自己並未聽錯。
而住持也不負所望,對著皇上點了點頭。
"太醫說的診斷結果與本住持別無二致,沈小姐確實有孕了,而時間正好一個月左右。"
得到證實,封墨桁內心激盪不已,他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且還是讓他牽腸掛肚的小姑娘懷上的。
這一刻,他險些落淚,但顧忌著帝王的尊嚴,只能壓制住激動的心情,但男人猩紅的眼眶還是洩露了一絲情緒。
他揮了揮手,讓兩人出去,等到房間只剩下他和雪兒兩人的時候。
封墨桁坐在床榻邊一手握住沈映雪白嫩的手,另一隻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神繾綣纏綿,帶著滿腔的愛意。
至於這麼多年都沒有人懷孕過,有沒有懷疑過沈映雪腹中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那倒沒有。
身為帝王,他身邊的暗衛自然不是吃素的,想要避過暗衛見其他男子,可謂是難如登天。
更不用說他心裡清楚,雪兒並不是這樣的人,即使沒有安排人盯著,他依舊會相信小姑娘。
在封墨桁陪伴沈映雪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是抓的藥已經熬好了。
封墨桁讓人即刻進來,親自喂雪兒喝下清除毒素的藥,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有太醫和住持的保證,但小姑娘這樣臉色蒼白的躺在這裡,他心中實在擔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