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氣歸傲氣,但是做起事來絕不含糊。
李疆裕對周天睿也同樣有了更近一步的認識。
在目送著他消失在小巷的盡頭之後,李疆裕轉過身來,衝著阿依夏木也開始詢問了起來。
“對了,你還記得之前老徐說的,那個女土匪進入了你們這一個殘破的土坯房的事嗎?”
“記得呀,怎麼,你想過去看看?”
李疆裕點了點頭,開始四處尋找了起來。
“來的時候我又專門向老徐詢問了一下,他說那個殘破的土坯房就在村子的門口附近,左邊緊挨著一個比較好的房子,右邊和後邊依舊是破房子,門前還有兩棵半人高的梭梭樹,這個土坯房你知道在哪嗎?”
聽到李疆裕的描述,阿依夏木也隨之扭頭張望了起來。
和快,她便有了頭緒。
“門前兩棵梭梭樹···我好像記得,走,來這邊。”
憑藉著記憶,阿依夏木立刻朝著兩人所在的右手邊走去。
那裡和村子的中心區域相比,坍塌破敗的房子要更多一些。
繞過一個小巷,來到一個已經徹底倒塌的房子前,阿依夏木駐足思索了片刻。
當又有思緒之後,便繼續朝著右手的方向轉去。
轉過去,一個比較完好的土坯房便映入眼簾。
沿著眼前的土坯房走過一個小巷,徐衛國所提到的兩棵梭梭樹,便出現在了眼前。
“李大哥,就是這裡!”
李疆裕快步走上去,站到梭梭樹旁邊。
這裡果然和徐衛國所描述的一樣,一個關鍵資訊都不差。
確認過後,他便越過門口的廢墟,朝著同樣都是廢墟的院內走去。
這個土坯房已經殘破了許久,院子裡面早已雜草叢生,甚至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慢慢摸索著走到屋內,這裡根本沒有甚麼有價值的線索。
“李大哥,你說那個女土匪,以前是不是住在這裡啊?”
“很有可能,畢竟聽老徐說,她好像對這裡十分的熟悉,但也不排除她之前來這裡踩過點。”
阿依夏木點了點頭,隨後朝著四周掃視了過去。
“我看這裡好像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連個有用的資訊都沒有,會不會她就是隨意走進了這裡,然後就像徐大哥說的那樣,做了個沒有意義的行為。”
對於這個猜測,李疆裕也有想過,但最後還是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她不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沒有理由做出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加上最開始見到她,她那渴求幫助的眼神,雖然只有一瞬,但也被盡收眼底。
“沒找到有用的資訊也沒事,我只是有些好奇,正好這次來村子裡,順便來看看而已,況且就算找到了甚麼有用的資訊,也不一定對剿匪有幫助,你就當來這轉一轉。”
正當李疆裕說完,準備離開土坯房去院子裡看看時,還在認真尋找的阿依夏木突然喊住了他。
隨後一臉的興奮,不停的衝著他擺著手。
“李大哥!快來快來!這畫的有東西!”
李疆裕剛邁出去的腳步,又立刻縮了回來,緊接著調轉方向,快步朝著阿依夏木身邊走去。
那裡是土坯房比較靠裡的位置,牆體已經倒塌了一半,還有一半搖搖欲墜,感覺隨時有倒塌的風險。
就在還沒有倒塌的牆面之上,有三個小人的圖案刻在上面。
這三個小人兩邊小,中間大,像是一個大人領著兩個小孩子。
李疆裕靠近了幾步才發現,三個小人下面,各自刻著一串符號。
但由於這裡長時間風沙彌漫,那串符號已經變得十分模糊,隱隱約約的只能看到一些輪廓。
他慢慢將頭探了過去,輕輕的吹了吹,將那串符號凹槽中的沙土吹了出來。
這一下,符號的輪廓又變得清晰了一些。
“這是···”
李疆裕只覺得這些符號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見過一樣。
想了半天,最後才徹底想起來。
“這個是不是你們維吾爾族的文字啊?我感覺有點像。”
阿依夏木越過李疆裕的位置,往前湊了湊。
在辨認了片刻之後,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是維語,好像是哈語。”
“哈語?”
“沒錯,哈薩克族的文字,雖然和我們的文字很像,但還有一些區別。”
聽到阿依夏木的解釋,李疆裕頓時瞪大了眼睛。
“哈語你也認識?”
“嗯嗯,認識,哈語和我們維語很像,所以學起來非常輕鬆,之前認識幾個哈薩克族的朋友,所以就學會了。”
李疆裕這次直接驚訝的微微張開了嘴巴。
僅僅是認識了幾個哈薩克族的朋友,就能學會哈語,這語言天賦,真的是超乎常人的水平。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獨斷一檔。
畢竟她在沒有系統的學習之下,僅憑自己摸索,就把漢語給學會了。
如果她身在和平繁榮的年代,一定會是個了不得的學者。
正當李疆裕還有所驚訝之時,阿依夏木已經開始慢慢辨別起了牆上的哈語。
“李大哥,這三個小人下面的哈語,好像是三個名字。”
“三個名字?”
“沒錯。”
阿依夏木慢慢的朝著最左邊的小人指去。
“這個下面寫的好像是:艾依薩。”
緊接著,又指向最右邊的小人。
“這個好像是:艾依菈。”
最後便是中間位置,那個相對比較大的小人。
只不過在辨別這個名字的時候,阿依夏木眉頭頻皺,久久沒能說出口。
“怎麼?是太模糊了,還是不認識?”
對於這兩個選擇,她都搖了搖頭。
等待了片刻之後,才略帶驚訝的回應道。
“這個名字,翻譯成漢語有兩種讀法,其中一個是:努哈茹。”
“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娜哈兒!”
娜哈兒?!
對於這個名字,李疆裕可一點都不陌生。
這便是那個女土匪最開始自我稱呼的名字。
“難道···這裡真是那個姑娘以前居住的地方?”
這些資訊,加上之前娜哈兒的奇怪行為,已經非常明確,這裡應該就是她以前所居住的地方。
而那畫上一左一右的兩個小人,估計便是她的孩子。
將這些假設在帶入一下之前她的所做所謂,便不再有任何的怪異,甚至非常的合理。